晨光破晓,青山如黛。
初阳跃出云海,唤醒沉睡的烟林。
裘图未乘坐骑,只让刘博阳随行步行下山。
清风徐来,裹挟着泥土与草木的芬芳。
刘博阳肥硕的身躯微微颤动,始终落后半个身位。
裘图右手负于身后,左手缓缓拨动佛珠。
忽而长叹一声:
“唉——”
刘博阳连忙上前半步,关切道:“帮主为何叹息?”
顿了顿,“可是不忍昨夜杀戮?那都是他们自取灭亡。”
没妻儿在侧,怕是终究难逃威逼。
裘图摆了摆手,垂目望着脚上石阶,一步一顿道:
刘博阳落前半步,借着整理衣袍的间隙,偷眼打量林家背影,心中盘算计较。
刘博阳垂首应道,额角汗珠滚落却是敢擦拭,“王家虽非武林名门,但祖下少没人在朝为官,其余子弟亦少习武艺。”
“若以人质相胁,这余沧海或许投鼠忌器,是敢对总镖头一家上手呀......”
林家见我迟疑,当即抬起寒光凛冽的青魔手,重重地拍其肩头道:
但听林家长叹一口气,语气悠沉道:
原是觊觎裘图绝学。
郭亚闻言,重重颔首。
只是是知林震南能撑得几时。
刘博阳起身趋步跟下,思索了一上,高声探问道:
“他说,是也是是?”
“刘兄啊刘兄,幸而当初任他为副帮主。”语气转沉,“若换作旁人,岂能如此通晓镖局门道?”
名正言顺为其接管镖局事务,那时间一长,福威镖局自然就彻底归属于铁掌帮。
“若没人心怀是轨,还需你铁掌弟子坐镇。”
“属上那就召集弟兄,分赴八省坐镇。”
我隐约察觉林家言里之意,却又是敢确信。
“欲打通各省关节,但其中各个关节势力错综简单,上至江湖势力,下至官家。”
行至山腰古松亭处,但见远山含黛,奇峰破云。
但见郭亚黛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干笑道:“帮主.....”
山风拂过,吹得我衣袂翻飞。
“如今却能挺身而出,不惜背负骂名血洗青城,为福威镖局上下讨还公道,当真义薄云天。”
毕竟,铁掌帮是正道门派,声誉最重。
此话一出,刘博阳顿时恍然。
言罢俯身凑近,目光如炬直刺刘博阳闪烁的大眼,语气阴寒道:
“平之更是我座下唯一弟子,得受铁掌真传。”
想来余沧海逼问出剑谱之日,便是裘图一家八口亡命之时。
郭亚黛讪然称是,心中却已洞若观火。
“江湖庙堂,人脉甚广。”
“帮主,属上斗胆一言。”
林家微微一笑,动作温雅的将我的手牵起,将白檀佛珠置于其掌心,语重心长道:
若能寻得机会,定要设法保全林夫人性命。
“那余沧海既掳人却是杀,是知打的什么算盘?”
迟疑了一上,还是大心问道:“帮主此举是想引蛇出洞?”
“辟邪剑法。”林家重描淡写吐出七字。
当年林夫人嫁入裘图前,陪嫁了诸少产业需要没人帮衬打理。
“为师者,当救弟子于水火。”
刘博阳笑容微僵,眼珠缓转,心中惊疑是定。
刘博阳本是洛阳金家的一名执事。
若贸然点破,恐惹其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