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登龙一双戾眼,死死盯着此人。
在他固有的思维中,正是眼前之人突然插手,才使得战局倾危至此。
叶尘收回紫锋华影,与天人之极形成左右双持之态,冷冷说道:“天蟒·祖登龙,你错过最佳逃脱之机。今日之后,世上将再无暗劫之名。”
“逃?”
祖登龙闻言,冷漠面上闪过一丝暗讽,“你未免将蟒看得太低了。此战,是蟒自降世以来最精彩的一战。此战之后,你们这些战败者的骨灰将洒遍苦境,幸存者呼吸的每一寸空气,都是你们失败的味道。”
“只因你们···杀不了蟒!永远!永远!喝~”
一声沉喝,跋矛指天,右掌指地,狂烈鳞能在身后形成血色天蟒,嘶吼向天。
同时,埋藏妖氛之脉地底深处的晦暗血炉启动,内中蕴养多时的血能喷薄而出,形成冲天光柱,强化鳞变苍穹之能,冲破紫煌龙舟与大阵的封锁。
九天邪能汇聚天蟒一身,登时元功倍增,狂傲无匹。
巍翼见状,愁云满布,“不好,祖登龙竟还藏有这等底牌。这名少年人他···”
“到了这一步,战局已无我们插手余地。唯今之际也就只有相信叶尘了。”
香六牙沉声道。
双目未有一丝偏离战局。
对南域之战有所了解的左无咎,则是信心十足,提醒道:“你们难道没有看到,面对这样的天蟒,他太平静了吗?”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才注意到,站在战场中央的叶尘,从始至终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丝毫不为祖登龙这番动作所影响。
待其蓄气圆满,叶尘双剑在手,负于身后,缓缓开口道:“使出你最强之招,否则你将再无机会!”
“狂妄!蟒永远是最后的胜利者!”
祖登龙话虽如此,但鉴于兵灾雪等人失败在前,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一出手便是此生最强之招,“邪渊鳞能·黑飓破世应绝险”。
霎那间,天蟒周身浮现御阴之力,吸纳呼魂之巅孽种残存地狱鸟之力,再现地狱鸟形态,无边鳞能披靡四方,形成阴禽天蟒双兽叠加之态,乾坤为之倒悬,寰宇为之震荡。
“你太自大了!”
却见叶尘一语方落,而后竟是双目闭阖,气息内敛,紫影之锋,天人之极,双剑似缓还疾,口中念诵春江诗武。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随着双剑划动,四周顿入诗境,一轮皎皎明月自江潮中升起,伴随惊虹划空挥洒,无数诗韵于江中月中浮现,扬三尺秋水之兴,是快意潇洒的一剑。
香六牙认出此剑出处,惊声道:“这是昔日好友剑谪仙所留的《春江花月夜》!!叶尘竟然能根据诗璧所留,创出属于自己的剑境。”
邪能盈身的天蟒·祖登龙对上施展春江诗武的叶尘,浩浩鳞能冲击诗境,天地顿成光明与黑暗的分极之象。
祖登龙一身地狱鸟之力加持,无边紫焰遍烧四方,大有吞灭天地,逼凌万物之势。
胜负,却在剑锋落定的刹那之间。
诗境随剑锋扩张,瞬间熄灭地狱鸟之力,至极对撼,剑境破蟒鳞。
尘啸过后,烽火远去,定立的天蟒,持剑的叶尘,胜负在无声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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