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无殛好奇道:“那你打算去干什么?”
“先去见一个人,拿一口剑。”
灵宝平静地说道。
圣无殛问道:“可需要我随你一同前去?”
“不用,此事我自会处理。”
说罢,灵宝脚下生云,运使腾云驾雾之神通,飞离玄元观。
看着那团急速消失在眼前的云气,道皇感慨道:“有时我都觉得,他比我更像修道之人。”
道界中流传已久《历代神仙通鉴》所记载的“天罡三十六法”,已经很长时间没人学会了。
更多的是被世人甚至道门中人当作传说。
想不到会在自己这名弟子手中逐一呈现,真是天生修道的好材料。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天赋太好,学什么一学就会,让自己在教导时,没有一点成就感。
···
流苏洞天之内,月光依旧,场景依旧,唯人已变。
复活的剑非刀,手拿着刀剑忘机中仅存的剑,步履踉跄的来到此地,“不应该是如此,不能是如此?为何会是这样?”
“这一刻,我才明白‘景物依旧,人事已非’这八个字,有多沉重。”
将剑拄于地,剑非刀拿起竹筒,烈酒入喉,却比不上心中的苦涩,“上苍,为何你没有给我挽回遗憾的机会?”
再一次,让遗憾铸成。
而这回,连去见那人的勇气都没了。
“晚晴,灵宝,我对不起你们。”
剑非刀将手缓缓伸到剑柄之上,“不能保护的剑,留在世上,又有什么意义?”
说罢,指作剑芒。
一划之后,便是断剑丧志。
此刻,一道声音传入,“剑非刀,你还要颓废到何时?”
“是你,灵宝!”
听到来人,剑非刀指锋一滞,愧疚,悔恨,惭愧等等诸般情绪涌上心头,想要开口,话堵在喉咙中说不出来。
灵宝踏入洞天,来到剑非刀身前。
“灵宝,对不起···”
剑非刀话音未落,一道清亮掌掴之声回荡在流苏洞天之中。
“啪~”
“我要听不是这句话。”
灵宝平静地说道。
“对不起,我没能救下晚晴···”
“啪~”
又是一记耳光,剑非刀嘴角流血。
灵宝皱眉道:“也不是这句。”
剑非刀恍然无觉,继续说道:“我从此不会再用剑。”
就在灵宝即将第三记耳光打下之时,“住手!”
太上府府尊,天极,地限来到喝止。
灵宝回身问道:“天极,地限,你们二人想阻止我吗?”
天极神情郑重地劝道:“剑非刀毕竟时为救流苏晚晴才中了崇玉旨等人的算计,如今这副模样,你又何必如此?”
灵宝闻言嗤笑道:“你们莫非以为我是因为他没有救下晚晴而如此吗?”
地限神情一滞,随后问道:“那是为何?”
灵宝平静地说道:“我扇他,是因为他不珍惜晚晴所救之命,只顾在这里自艾自怨,却不思改变甚至找崇玉旨他们报仇,这样的他,难道不该打吗?”
“这···”
天极、地限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灵宝看了颓废的剑非刀,一手拿起他弃之不用之剑,说道:“剑非刀,你既然不要这把剑了,那就将它交给我吧。”
说着,长剑上手,一剑挥出。
瞬间,流苏洞天内的景物尽毁。
剑非刀质问道:“你这是干什么?为何要毁掉晚晴在世间最后的痕迹?”
“因为我不像你,幽都既已经封印。现在该是我解决私人恩怨的时候了。”
灵宝未回头,大步离开这流苏洞天。
“唉~”
剑非刀无言以对,最终发出了一声长叹。
地限明白他什么意思,问道:“师兄,他这是要去找崇玉旨他们复仇,我们是否···”
毕竟这么一位少年英才,而万堺势大,这位太上府的道尊不能坐视对方送死。
天极摇了摇头,指着地上剑痕,说道:“万堺之事,已非我们所能插手。而且,你看他方才的剑招···”
地限看着那一剑的痕迹,身躯一震,恍然大悟道:“这是属于道皇···原来竟是的他的传人。我们确实不宜插手。”
太上府与道武王谷多有交流,对那里有所了解。
此人既是道皇传人,所行动作便不简单
既然已然涉及道武王谷与云古道渊道脉之争,太上府确实不宜插手。
现在,还是先想办法引导剑非刀回到正轨吧。
天极,地限二人非常有默契地同时看向尚未从灵宝离开前的话语中回神的剑非刀。
道皇都已经找到了衣钵传人,自己二人也可不能落后。
···
离开流苏洞天的灵宝,并未直接前往万堺,而是先来到一处历经血战过后的战场。、
风沙过野,似要掩盖过往烽烟。
灵宝以手中之剑感应,不多时,就见一口断了两截的刀破土而出。
接下残破之刀,与宝剑并列,开口缓缓说道:“刀剑忘机,你们不该如此沉埋。这回就让我带着你们展露于剑非刀手中,前所未有的风采。”
话音未落,就见灵宝再施先天神通,修补刀剑缺陷,“补天浴日”。
不多时,刀剑忘机在补天之能下,破损尽复,更是绽放出比之以往更为璀璨的风采。
此兵由剑和刀组成,平时刀剑同体,战斗时会分开使用。刀剑同质而异形,相引相斥,存乎一念。刀,乃霍羽心遗物,在之前那场四教围杀中被崇玉旨所断;而刀上的裂纹,则是第一次与练习生切磋时练洗之误造成。;剑为剑非刀持有。
如今,这对刀剑被他取得,经无上神通修复后,产生了蜕变,锋芒更胜以往。
随后,刀剑一并,重回到过往刀剑合一之态,冷芒在夜空中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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