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则是惊讶的完全说不出话来,他之前可是见过这玩意,甚至还驾驶过,但完全跑不过马。
弗兰茨的表情则是异常难看。
“您怕输钱吗?”
路德维希贴心地问道,弗兰茨没有回答,路德维希又继续说道。
“不过是一个赌局而已,茜茜不会在意的。”
此刻哪怕弗兰茨的修养再好,也忍不住说道。
“闭嘴!”
弗兰茨担心的自然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安全问题。现在茜茜公主驾驶的那辆喷火式自行车明显不太稳定的型号,这种速度的危险性是非常高的。
只要发生事故几乎是必死的结局,如果真出了这种事情在此时的神罗可就严重了,外面也会有很多讨厌的家伙借着机会给弗兰茨找麻烦。
想想这些弗兰茨就头疼,已经好久没有事情能让他如此头疼。这种失控的无力感将弗兰茨再次拉回了现实,让他成功摆脱那些无尽的吹捧。
现在想要阻拦茜茜是不可能的,没有那个技术条件,也没有足够的时间。
“听天由命吧!”
其他人显然不知道弗兰茨究竟在说什么,不过那些在此时都已经不再重要,现在只能静待奇迹了。
虽说前面的一骑绝尘看着让后面的选手感到绝望,但所有人知道以这种速度是不可能过弯的。
以这样的速度过弯只有两种可能,要么飞出赛道,要么撞上山体。无论是哪个结局都是必死无疑,两轮车也不存在排水渠过弯的可能。
然而此时大多数人对于机械车辆的印象还是过于原始,事实上此时变速器已经成了车辆的标配,毕竟机械可不像人力那么容易控制。
没有变速器的话,那简直就是一个个行走的天灾。
很显然茜茜和奈奈并不打算成为无脑的天灾制造者,她们的车是装了变速器的。茜茜公主也没有被热血冲昏头脑,相反骑上车之后她反而比平时冷静许多。
挂挡、减速、过弯一气呵成,然后进入直道再次加速,巨大的速度优势让她避免近身肉搏的窘境。
后方则是在脱离了观众视野之后就开始大乱斗,辣椒水、玉米粉漫天飞舞,螺丝刀和扳手乱闪,更是有人猛往口中倒入各种不明液体和药粉。
但有好处也有坏处,前方各种路障、水坑、钉子、石子之类阴招全让茜茜体验了个遍。
好在她们这辆改装车的质量不错,茜茜公主的驾驶技术也很优秀,总算是有惊无险。
不过最危险的还是过弯,喷火式自行车与普通自行车不同,它的重量更大,惯性也就更大,对于操作的要求也更为精细,并且在这一点上没有任何人可以给她提供经验。
包括奥地利帝国军方使用的大多是喷火式三轮车,并且是时速只有三十公里那种,主要用途是运送士兵和急需物资。
事实上在满载货物和士兵之后,喷火式三轮车的时速也就只有二十公里,再算上地形等因素影响恐怕还没有马快。
但军队依然很喜欢这玩意,因为这些机械比马匹可控。无论是消耗的物资,还是可以提供的运力都更加可控。
这玩意不会生病、不会疲劳、不会被枪炮惊吓,也更难夺走。只要钥匙一拔就是一坨铁疙瘩,敌人想要将其缴获的成本会非常高。
至于高难度的驾驶,军队其实并不注重这种训练,在这方面军队驾驶员远不如那些极限运动爱好者。
有些天赋上的东西是很难说清的,茜茜此前驾驶的时候这台喷火式自行车还没有这么快,她此刻就是能像一个老手一样驾驶它。
那种全新的速度和全新的感觉让她进入到了一种忘我的状态之中,不知不觉间茜茜已经将大部队远远落在身后。
补给站的补给员看到仅有一人前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在茜茜表明身份之后又觉得她是来蹭吃蹭喝的。
好在她们雇佣了专业团队,所以并不需要为这些误会浪费时间。
茜茜率先到达补给站的消息很快通过电报传回,很快她也收到了一封电报。
“你赢了。”
只不过茜茜未能夺冠,也未能再度出发。弗兰茨制止了她疯狂的行为,弗兰茨可不觉得运气总会眷顾同一个人。
两个小时后。
“为什么!”
弗兰茨没有正面回答。
“我会支付赌资,以及这一次大奖赛的奖金。但你要保证从今以后不再碰那危险的交通工具,同时要对这次的比赛守口如瓶。
你从未参加过什么比赛,你一直在观礼台上。
明白了吗?”
弗兰茨的语气让茜茜十分不舒服。
“凭什么!”
“如果你拒绝的话,我就会派人把你送到一个无人的荒岛上,让你和海鸟作伴。”
弗兰茨的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不容质疑的气势。
奈奈也拉了拉茜茜的衣角,此时茜茜才发现眼前是那个不容置疑的皇帝陛下,并不是那个没什么架子要送她墨镜又由着她胡闹的表哥。
茜茜只是天真,并不是傻,她很清楚弗兰茨的命令无法违背,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那么优秀...
另一方面索菲夫人正在带着卢多维卡夫人气势汹汹地赶来,接到弗兰茨的消息之后她反而更生气了。
过了这么多年索菲夫人都已经忘了,弗兰茨才是那个最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弗兰茨一直都在危险的边缘游走,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是那个胜者,所以让人忘记了那些危险和失败的可能。
索菲夫人是知道弗兰茨的性格的,弗兰茨本身对政治婚姻并不抗拒,但他对于政治的理解一直都有自己的看法。
弗兰茨厌恶传统的政治联姻,他很重视自己的兄弟姐妹,对于联姻的对象一直都是慎之又慎。
尤其是在马克西米利安那件事之后,弗兰茨对于自己的兄弟姐妹们保护得明显过头了。
换句话,弗兰茨觉得别人配不上他的兄弟姐妹。如果不提政治资源还好,一旦提及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事实上有这种想法的不只是弗兰茨自己,整个帝国中有相当多的人都有类似想法。
此时的哈布斯堡家族相比,大多数家族的政治资源都显得匮乏且低劣。不但无法让皇室更加强大,反而还会拖累皇室的发展。
而那位整个巴伐利亚最自由的公爵,在帝国的评价体系中无疑是废物中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