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华盛顿城内一片混乱,如果不是在战争爆发后进行了全面的堡垒化改造,此时恐怕就要被这群难民占领了。
其实在难民进城之前就有人提议禁止难民进入,但当时的富兰克林·皮尔斯一心想要个好名声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
待到难民越聚越多,仅凭华盛顿的守备部队已经难以将其驱逐,而且还有更多更暴戾的难民在不断进入。
于是乎富兰克林·皮尔斯总统当机立断决定召回前线的部队全力拱卫华盛顿。
事实上富兰克林·皮尔斯的总统令上写的是镇压叛乱,那些从前线风尘仆仆赶来的将士们在英国人手上刚刚吃过大亏。
再加上长期的补给不足他们此时已经满心怨怼,见到华盛顿城内的一片混乱,对于总统令自然是没有半点怀疑。
大量的军队进入城市,一名军官一马当先拿出了白宫最新出台的文件《反暴动法》开始大声宣读起来。
“肃静!
联邦总统在此郑重宣告并命令:
所有聚集于此之人,立即解散!和平返回各自住所,或从事合法事务!
违者将依《防止骚乱与暴动集会法》之严惩论处,罪同叛乱...
上帝保佑美利坚!...”
军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块石头砸中,额头登时流出血来。
那名军官二话不说直接拔出枪来,一枪结果了那个刚刚用石块砸他的人,还觉得不解气连续清空了子弹才大手一挥。
“驱逐!”
还不等人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骑兵们便拔出马刀冲进人群,战刀所过之处血花四溅,人群惊恐逃窜,不断有人摔倒在地被后面的人群和马匹践踏而死。
“步兵,上刺刀!前进!”
大队的步兵端起长枪迈着整齐的步伐,踏着整齐的鼓点一点点逼近人群,难民们终于彻底失去了高喊“面包和自由”的勇气。
他们惊慌失措地逃向自己临时搭建起的小家,他们觉得将门关上躲进被窝里就能逃离那大恐怖,一切又能回到从前的日子。
然而他们错了,错得离谱...
“康格里夫火箭,点火,发射!”
一支支火箭在简易金属架上发出“呲呲”的响声,然后拖着橘红色的尾焰飞向不远处的棚户区。
“轰轰”的巨响不断在那些临时搭建的棚户区响起,爆炸轻易点燃了那些草料、木头,还有衣服和人体。
难民们不得不舍弃自己的“家园”继续逃窜,也有一些人固执地不肯离开,迎接他们的将是烈焰和野战炮。
“驱逐行动进行得非常顺利,我们的士兵已经占据了有利位置,将敌人全部驱逐只是时间问题...”
听着谢尔曼的报告,富兰克林·皮尔斯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好,将军。”
之前那些难民的疯狂可将这位总统先生吓坏了,华盛顿这些日子里的损失甚至比被威廉·罗登围攻的时候还要惨重。
包括富兰克林·皮尔斯在内很多高层都遭到了威胁,他家的狗窝甚至都被难民给点了。
果然是一群自甘堕落的弃民,他们就不配成为美国人。
“总统先生,我们下一步的任务是?”
富兰克林·皮尔斯很欣赏眼前这位年轻的准将,他并不像罗伯特·李之类的南方将领那样关心政治,并且服从性非常高。
“谢尔曼准将,你辛苦了。只要将那些堕落的乱民驱逐出城市就好。
回去休息吧。美利坚还需要你。”
“遵命,总统先生。”
谢尔曼行了一个军礼便转身离开。
一星期后,白宫议事厅内气氛难得的轻松。
人们谈论着士兵们的英姿和那些弃民逃跑时的狼狈模样,不过富兰克林·皮尔斯的脸色却并不太好。
“那些污秽终于被清除确实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但我们还有更大的麻烦没有解决。”
其他人脸上的喜色也逐渐消失。
“说的没错,难民还在源源不断涌来,他们正在破坏沿途的交通和田地。
没有城市愿意接受这群败类...”
实际上此时这些流窜的难民已经成了美国政府最头疼的问题,沿途的城市、村镇都在请求支援,他们都不希望那些肮脏的难民打扰自己的生活。
“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人手来处理他们,那些流窜犯就像是那些野牛一样无穷无尽...”
“英国人该怎么办?”
终于有人问起了这个似乎已经被人遗忘的问题。
富兰克林·皮尔斯缓缓开口说道。
“我们现在无能为力。那些脏东西会在英国人之前先一步摧毁我们的城市。
这场战争已经给这片土地带来了太多创伤,我提议接受英国人的条件割让马萨诸塞、弗里蒙特、缅因、新罕布什尔四州以达成和平。”
“马萨诸塞、弗里蒙特、缅因、新罕布什尔可都是美利坚不可分割的神圣领土,我们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北方的议员们显然十二分的不满,纽约州已经被烧成一片废墟,再丢了北方四州,那么他们拼到现在为的是什么?
南方的议员们则是不太想打了,连年征战付出的代价让他们有些承受不起,更可怕的是战火始终没有烧到南方。
最初那种同仇敌忾的心气早就被现实磨灭得差不多了。
北方佬的事情关我们什么事?更可恨的是北方的议员们一直没放弃对权力的争夺,双方依旧和过去一样相互使绊子。
英国海军封锁了南方的港口,他们只能在陆地上和德意志邦联做生意,辛辛苦苦换取的物资又要送到北方支持抗击英国人。
可那些北方的官员层层克扣,真到了南方军士兵手里的物资可能一半都不到。
随着战争的继续不断有各种丑闻曝出,尤其是那些南方军士兵的信不断被寄回家乡,美国人的战争意愿度正在直线下降。
“那怎么打?别说我们的进攻毫无进展,就算我们能打的赢。
如果英国人一怒之下把那四个州也一把火烧了呢?
我们能得到什么?再来几百万难民我们又该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