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觉得是一场阴谋或者是陷阱。
拉萨尔看到了奥地利帝国的工会简直就是尸位素餐,他觉得自己一定会被聘为工会主席。
然而拉萨尔的信就像石沉大海一样,他之后又特意发表了几篇激进的文章试图引起奥地利当局的注意。
但依然没有任何动静,就在拉萨尔疑惑之际,他得到了编辑的回信说他的文章太平淡了。
当拉萨尔打开奥地利帝国的报纸,他再次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不说奥地利帝国的书报检查制度异常严格吗?怎么这上面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各种思潮、各种主义、各种学说相互攻伐让人应接不暇...
这一世雨果并没有去英国,而是去了斯特拉斯堡,也就是阿尔萨斯-洛林公爵领。
只不过在这里他并不受待见,毕竟没人会喜欢一个叛徒。
雨果自己也很清楚,所以在蹉跎了几年之后他觉得再去奥地利碰碰运气。
作为一个年近六旬的老人,雨果在考场中显得尤为惹眼。
但由于奥地利帝国并没有一个明确的退休年龄,所以理论上雨果也可以和这些年轻人们竞争。
当然大多数考生只是将其当成一个老官迷而已,但实际上他的能力绝对强于绝大多数考生。
不出意外地雨果通过了考核,但这位大文豪本身却是一个刺头,他总是可以选择弹幕最多的做法。
仅就他1848年不太成功的从政经验来看:
左派嫌他太保守,右派嫌他太激进,秩序党人觉得他太理想主义,理想主义者又觉得他侮辱了理想二字。
最重要的是他能被工人阶级、资产阶级和国王同时认为是叛徒。
其实雨果只忠诚于自己的信念,而非某一党派,所以在体制内才会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弗兰茨却是有一个位置很适合雨果,那就是监察官。
监察官并不是与法院对接的检察官,否则奥地利帝国的绝大多数案件恐怕都要重审。
雨果的那些特质其实很适合做一个监察官员,让他去对付那些贪污犯和违法犯罪的教士们应该很不错。
道德洁癖让雨果很难被贿赂,而所谓的人道主义又不容易让他走向极端。
至于雨果内心的挣扎,弗兰茨就管不到了,毕竟整个奥地利帝国又不止他一个监察官。
波西米亚地区官员缺额的问题很快就被彻底解决,新的政府更加廉洁高效很多人都有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毕竟在不久以前他们还要考虑去讨好谁?找谁的门路?
曾经在波西米亚一家店铺的生意能不能做大,能做多大决定它的并不是技术或者名声,而是由谁罩着。
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那些大人物只要稍稍动动嘴皮子,普通人一辈子的努力和积攒就可能成为别人的。
同样就算一个家店的商品再烂,但只要没有其他店铺的竞争它也一样可以红红火火风风光光几十年。
按权分配的潜规则被打破之后波西米亚立刻就掀起了一场凭本事吃饭的热潮。
各式各样的新品、新花样层出不穷,整个波西米亚正在朝着奥地利帝国第二大经济体进军。
这场叛乱也给布拉格带来了一个新生的机会,此前城市的改造一直受到各方势力的阻挠。
现在已经没人可以再阻止这座城市效仿维也纳进行全方位的改革和扩建。
作为奥地利帝国第二大城市,布拉格的规模和基础建设早就已经跟不上人口发展的速度,所以必须由专人重新进行规划。
其实此时布拉格的设计是1845年定下的,但当时还只有不到五十万人,现在几乎翻了一番。
摆在弗兰茨面前的有三套设计方案,一个是以现有人口的区域进行重新规划,目标是建立一个百万人口的超大城市。
好处是可以节省资金,避免浪费,只要在原有基础上做一些小改动就行。
按照专家估计此时的布拉格扩张已经到达极限,布拉格的潜力不足以让其成为与维也纳和巴黎同一级别的城市。
另一个方案则是考虑到布拉格的长期发展,以及此时土地价格。他们想要将布拉格建设成一个和维也纳一样瑰丽的城市,作为奥地利帝国的陪都之一。
他们的理由是在弗兰茨登基之后的十年里布拉格的扩张速度是除了维也纳之外最快的。
考虑到维也纳的发展,他们觉得未来布拉格很有可能成为第二个维也纳。
而且由于在德意志邦联的交界地,它要承担的职能更多,所以理应倾注更多心血。
此外现在很多大贵族的土地和产业都被收归国有正是改造的好时候,如果等这些再回到民众手里改革之路就会变得无比麻烦。
提前布局不光可以省钱,还可以作为一项投资为国家创造收益,毕竟那些土地可是会升值的。
弗兰茨虽然这样干过,但他可不喜欢国家参与炒房,美国人血淋淋的例子就在眼前,奥地利如果再在此翻车就显得过分愚蠢了。
还有一点,那就是国家的资金充裕,钱多就拿来搞建设似乎已经成了惯例。
不过最终弗兰茨还是选择了折中方案,并非是弗兰茨小气,而是觉得没有必要。
此时布拉格的急速扩张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他是奥地利与德意志邦联的前沿阵地。
虽然布拉格自身的工业也很发达,但一座工业城市却撑不起那么大的体量。
一旦某些优势消失,布拉格的体量会迅速回归正常值。
根据后世的经验,弗兰茨觉得150万应该是布拉格的上限所在。
再造一座两百万人的超大城市不如拿着这些钱去投资一些更加值得投资的地区。
奥地利帝国内部还有很多待开发的区域,远没有到不知该在哪里的地步。
但投资也是有边际效应的,并不是投资越多收益越高,所以这与弗兰茨说自己不知道如何花钱并不冲突。
波西米亚的骚乱也在逐渐平息,敢于拼死一搏的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投降。
弗兰茨的原则自然是要尽量减少杀戮,毕竟殖民地还需要人。
不过他也不准备放过任何罪大恶极之人,所以公审必须继续。
民众们的意见,再加上实际收集到证据才能做出判罚。
其实在这个时代的人眼中流放非洲也和死了差不多,甚至是一种更为残忍的刑罚,因为他们将终生无法回归故土。
所以在奥地利帝国的民众看来似乎全是死刑,虽然有些血腥,但震慑效果却十分拔群。
不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但犯罪案件确实减少了很多,甚至就连这个时代常见的互殴都几乎看不到了。
不过体育场上的决斗数量却增加了1000%,没错大家确实都守法了,但解决途径却没多大变化。
事实上奥地利帝国从未像此时一样崇尚暴力,人们觉得暴力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不光是决斗,就连消停了几百年的复仇案都开始增加。其实这和弗兰茨自己脱不开干系,为了师出有名,他把对奥斯曼帝国战争定性为了复仇。
当初铺天盖地的复仇言论启发了很多人,更可怕的是官僚、贵族、教会和民众也都默认了这一切,甚至陪审团还会对其网开一面。
尤其是此时的波西米亚,很多人都会对复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那些恶人本就该死。
有些事情很难说是对,还是错,但这样下去肯定不利于秩序和稳定就是了,所以弗兰茨只能加大对复仇和决斗的惩戒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