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参悟。”齐云道,“副宫主之职,你继续代掌,直至我任期结束。
我还有要事,便托付你了。”
雷云升肃然躬身:“弟子领命,必不负师尊所托。”
齐云不再多言,身形淡去,精神空间随之消散。
雷云升回过神来,仍站在副宫主办公室中,案头灯火如豆,窗外夜色深沉。
他闭目回味良久,方才睁眼,眼中精光内敛,气息愈发沉凝。
他知道,师尊这一番指点,足以让他受用数年。
学宫外,一座孤峰之巅。
夜风凛冽,吹得松涛如怒。
张静虚与衍悔并肩立于崖边,似已等候多时。
齐云身影悄然浮现。
“齐道友这弟子,着实不错。”
张静虚回头微笑,“根基扎实,心性沉稳,更有独创之见。假以时日,必是玄门栋梁。”
衍悔亦颔首:“那位宋婉小友,剑意凛然,杀伐果断,亦是难得。
齐观主虽不常教导,但门下二徒皆能自成格局,可见传承之妙,重在‘点化’而非‘灌输’。”
齐云摇头:“我于他们,确有亏欠。
多是他们自己摸索,我不过偶加点拨。”
张静虚正色道:“大道至简。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若事事包办,反成桎梏。
齐道友这般若即若离,恰是最高明的传道。
既指明了方向,又留足了他们自己开辟道路的空间。
时间久了,师父的影子若太浓,反倒会成为弟子心障,阻碍其超越。”
衍悔接口:“正是此理。齐道友门下二徒,道心纯粹,各有所长,未来成就或不可限量。此乃师门之幸。”
客套既毕,张静虚取出一卷玉简,凌空展开,显出一幅华夏山川图,其上已有三处标记被朱笔圈起。
“按此前所议,先从简单的开始。”张静虚指向第一处标记,“鲁东,蓬莱外海,‘雾锁迷魂窟’。
此地乃前朝海寇藏宝洞窟,积年累月,阴气汇聚,滋生‘雾魅’,擅幻术,惑人心智,但本体不强,只相当于阳神中期。
当地道观以‘清心镇海符阵’封禁,已六十年。”
他又指向第二处:“巴蜀,巫山深处,‘尸瘴古栈道’。
古时商道,战乱时死人无数,尸气与山中瘴气结合,形成‘尸瘴鬼影’,无形无质,附体噬魂。
如今以‘雷火炼魂阵’配合镇压,每十年需加固一次。”
第三处:“河洛,邙山边缘,‘阴兵过境谷’。
并非真正邙山尸陀林核心,只是外围一处古战场裂隙。
每逢阴气大盛之夜,会有古代阴兵虚影显化,虽无灵智,但结阵冲杀,悍不畏死,对生人血气极度敏感。
大林寺在此设‘金刚伏魔圈’,配合钟磬诵经,日夜消磨。”
“这三处,都不难。”张静虚看向齐云,“我与衍悔大师为你护法,镇压鬼物本源,道友以鬼门关碎片开隙,将其放逐九幽。如何?”
齐云点头:“可。”
衍悔合十:“事不宜迟,今夜便动身。”
三人相视颔首,身形同时化光而起,融入夜色,朝着东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