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虚袖袍轻拂,光幕消散。
“齐道友既已答应参会,明日自有分晓。
倒是眼前,有一桩更为实际且紧要的事,需与道友详谈。”
齐云颔首:“前辈请讲。”
张静虚起身,引众人走向殿侧一扇暗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壁上镶嵌着散发柔和白光的灵玉,地面铺着防滑的青石板。
走了约莫半盏茶功夫,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处深入地下的广阔空间。
此地是龙脉福地真正的核心枢纽之一。
灵机监测与调控中枢。
数百枚大小不一的玉盘悬浮空中,构成一座立体的阵法图谱。
玉盘之间,无数道淡金色、银色、青色的灵机流线如血管般交织流动,实时反映着福地每一寸土地的灵韵浓度、五行分布、地脉波动。
四壁则是整面的光幕,显示着各类复杂数据、曲线图、三维地形模型,几名身着研究院制服的人员正在低声交流,记录着参数。
“自福地开辟至今六月有余,”张静虚抬手虚引,指向中央最庞大的一组玉盘阵列,“得益于国家不计成本的资源投入,加上我三人轮番梳理地脉、稳固阵法,灵韵总量较初成时增长了约四成二,日均汇聚速度稳定在预期值的百分之九十七以上。”
齐云凝神感知。
确实,此地的灵机浓度比半年前浓郁了不少,呼吸间便觉脏腑清凉,阳神舒泰。
空气中游离的灵韵粒子,已从当初的稀薄如雾,变得如今几乎触手可及,如同置身于细雨前的潮湿空气中。
但他在心中暗忖,这与自己的内景地相比,仍是云泥之别。
五脏观时期的内景地,灵韵已如溪流潺潺,滋养万物。
而重构为游仙观后,那方天地间的灵韵,更是浩瀚如海,精纯若髓,呼吸吐纳间尽是造化生机。
眼前这龙脉福地,虽是国家倾力打造,有三个踏罡宗师日夜经营,终究是初生之物,根基尚浅,如婴孩学步,需以年月慢慢积累。
假以时日,或能成一方洞天。但此刻,还差得远。
“进度可喜。”齐云点头赞许,目光扫过那些精密的光幕数据,“国家之力,果然非个人所能及。”
衍悔合十道:“阿弥陀佛。
集众之智,聚国之资,方能成此根基。
此乃盛世之兆。”
张静虚微笑,引众人走向另一侧的区域。
这里的光幕上,显示的皆是各类灵植的三维模型、生长数据、灵韵需求曲线。
“灵植培育,是福地目前的重中之重。”
张静虚语气郑重起来,“尤其是——灵稻。”
他伸手在光幕上一点,一株稻穗的三维图像迅速放大。
稻粒饱满,呈淡金色,隐约有灵光流转,茎秆挺拔,叶片脉络中似有微光流动。
“此稻,名‘玉髓’,是我早年云游时,于终南山深处一已彻底破败、连洞府轮廓都几乎被岁月抹平的先人遗居中,偶然所得。”
张静虚眼中露出追忆之色,“当时只得小半袋干瘪谷种,灵机尽失,我以为已是死种,本欲弃之。
后心有不甘,带回观中,以自身真元温养三年,竟有一粒微微复苏,萌出一点几乎不可察的绿意。”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后又耗费十年,以各种秘法尝试唤醒,皆成效甚微。
直至福地开辟,研究院接手,以现代生物技术与灵气复苏环境结合,反复试验,方在三月前,成功让其中七粒种子重新发芽。”
欧阳墨接话,“此稻非同小可。
我等已做过初步试验,其米凡人长期食用,可稳步壮大气血,强健筋骨,滋养脏腑,潜移默化间改善根骨资质。
虽不及那些珍贵灵植那般立竿见影,但胜在润物无声,根基扎实,且无任何副作用。”
张静虚点头,目光灼灼:“一株灵参,再好也只能供给寥寥数人,且产量有限。
一株珍奇灵草,或可炼制数炉丹药,惠及数十修士。
但这玉髓灵稻不同,若能大面积种植、推广,它将是普惠亿兆黎民的神物!”
他的声音在宽阔的地下空间中回荡,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试想,若我华夏子民,自孩提时代起,餐餐皆能食此灵米。
十载之后,一代人的平均体质将远超往昔;三十载之后,国民根基将雄厚如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