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腑属水之阴寒与心腑属火之炽烈对撞,生出一道幽蓝深邃、寒气刺骨的阴雷剑气,剑出如九幽寒潮席卷,专破各种阳火、真炎类法术,中者气血凝滞,法力运转顿塞。
“木克土”修成【碎岳】。
肝腑属木之生机勃发与脾腑属土之厚重沉稳固冲,激出一道青黄交织、带着顽强钻透之意的雷霆剑气,剑势看似不疾,却有无孔不入的穿透力,最善破解土石防御、重甲护身。
“土克水”修成【镇海】。
脾腑属土之凝重镇压与肾腑属水之奔腾流动相激,炸开一团浑黄厚重、带着无边禁锢之意的雷光剑气,剑出如大地倾覆,封镇八方,对水行法术、遁术有极强的克制封锁之效。
至此,五行相克之剑,尽数修成。
惊蛰、流火、寒渊、碎岳、镇海,五剑各具玄妙,与先前五行相生之剑的绵长浩荡、生生不息截然不同,走的皆是凌厉暴烈、一击破法的杀伐之路。
生与克,循环往复,对立统一,一套完整的剑理体系,终于在齐云手中彻底圆融。
深夜,子时将至。
青城山巅,白玉太极图上,齐云缓缓起身。
玄色道袍在月色下近乎墨染,唯有衣袂边缘被镀上一层冰冷的银边。
他未取剑,只并指为剑,凌空虚划。
起初只是演练剑招。
指尖划过空气,无声无息,连风声都未曾搅动。
唯有凝神至极处,方能见其指尖前三寸,有一丝比发梢更细的、微微扭曲光影的“剑气”在流转。
那剑气细若游丝,却内蕴五行真意,随指势而变,时而温润如春木生发,时而炽烈如夏火升腾,时而肃杀如秋金敛芒,时而沉凝如冬土载物,时而灵动如活水绕指。
正是五行相生,循环往复。
齐云步履开始移动。并非寻常步法,而是暗合天罡斗杓之位的“踏罡步”。
每一步踏出,足下白玉微不可察地一亮,似有星辉被接引而下,融入其身。
指尖那一丝细弱剑气,随着步法变化,流转速度陡然加快,且轨迹变得愈发玄奥,隐隐牵动周遭丈许内的天地灵机,形成一个无形而有质的“势”。
剑气仍在指尖,动静依旧被压缩到极致,但“势”已成。
若有人在此刻踏入这丈许范围,便会感到无形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如陷泥沼,又如被无数细丝缠绕。
陡然间,齐云指势一变。
温润流转的相生剑气骤然分裂、碰撞!
金芒与青气对撞,迸发苍白色惊蛰雷意;赤火与白金交锋,炸开赤金色流火星芒;幽蓝与炽红纠缠,荡开深蓝色寒渊涟漪;青黄与浑黄冲击,钻出青黄色破岳锋芒;浑黄与幽蓝碰撞,涌起土黄色镇海波澜!
五行相克,轮番上演。
那一丝细弱剑气,此刻却仿佛化身战场,五行真意在方寸间激烈厮杀、湮灭、再生。
虽仍被齐云强行约束在指尖三寸之地,但其内蕴的暴烈与杀机,已让周遭空气发出极其细微的、仿佛琉璃将裂的“滋滋”声。
踏罡步斗越来越快,身影在太极图上几乎化为一片模糊的玄色虚影。
指尖那一点方寸战场,五行相克的轮转也越来越疾,五种性质各异的雷霆剑意被压缩到极致,彼此激荡、叠加、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