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底深处，仍残留着一丝秘境搏杀后的精悍之气。
“三师兄请进。”齐云侧身让开。
陆离迈步而入，目光习惯性地在洞府内扫了一圈，随即脸上露出明显的讶色：“小师弟，你这洞府……未免也太简朴了些。”
“连最基本的聚灵阵都不布置？清心蒲团也没有？你就这么干修啊？”
齐云笑了笑，引他到石几旁。
石几上连茶杯都没有，他只好虚空一摄，从角落取来清水，以真炁化出两只冰盏，注入清水递了过去。
“让师兄见笑了。”齐云在对面坐下，语气坦然，“非是我不愿布置，实是出身寒微，囊中羞涩。
入门前家中为供我修行，已是倾尽所有，入门后每月那点份例，也就勉强够维持修为精进，哪有余力购置这些外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玄枵”的质朴向往，“若能像大师兄洞府那般，有引灵池、养神香、悟道棋枰……自然是求之不得。”
陆离闻言，先是愣住，随即猛地拍腿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好一个小师弟！这般直白坦然，毫不矫饰，果然是‘明照真我’，见得本性！”
他笑了一阵，端起冰盏喝了口水，眼神却认真了许多，“不过你说得对，修行初始，资源便是天堑。
你能以这般条件，在短短时间内突破至炼形境，灵台明照，这份心性与天赋，师兄我是佩服的。”
他放下冰盏，手指在光滑的石几面上轻轻敲了敲，话锋一转：“方才匆匆一别，未尽其详。
此番夤夜来访，确是有事相询。”
“师兄请讲。”齐云神色平静。
陆离也不绕弯子，直接道：“小师弟，你在残局天渊之中，可曾获得过‘劫晶碎片’？”
齐云目光微动，点了点头：“确有所获。”
陆离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有多少？可否……转让于我？”见齐云看来，他连忙补充解释道，“师弟莫要误会，我并非为自己讨要。实是受家族所托，代为收购此物。”
他怕齐云不了解劫晶的价值，仔细解释道：“这劫晶碎片，乃是残局天渊独有之物，是当年棋圣与三尸道人对弈时，道韵碰撞、劫力凝结所化的奇珍。
虽只是碎片，但妙用极多。
可嵌入阵眼，提升阵法稳固性与威力；可熔炼入法器，增添破法、蚀神的特性；甚至能作为某些高阶丹药的药引，或绘制特殊符箓的灵墨。
因此，此物在市面上向来是有价无市，每次天渊开启后流出的少许，都会被各大势力、家族、商会瞬间抢购一空。”
齐云恍然：“难怪在秘境一层时，便有人为此设伏劫杀。”
“正是。”陆离点头，“此物对个人修士而言，或许一时用不上，但对家族、宗门而言，却是可以提升整体底蕴之物。
我陆家虽非顶尖世家，但也有些根基，历来都会尽力收集此物。”他神色诚恳地看着齐云，“师弟若愿割爱，价格方面你尽管放心。
我以个人及家族信誉担保，绝不会让你吃亏。
可以用灵石结算，亦可用等价的、市面上不易流通的修行物资交换，例如辅助冲关的‘凝神丹’，温养经脉的‘玉髓膏’，甚至一些冷门但实用的符箓制法、阵图拓本。”
齐云静静听着，心中却无甚波澜。
倒是陆离提到的“家族”二字，让他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