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姐(妹)!”三人同时惊呼。
来人正是苏砚秋。
只是她此刻状态极差,紫裙多处破损,沾满血污与尘土,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更是萎靡紊乱,似乎随时会倒下。
“大师兄……”苏砚秋见到顾清玄,本就苍白的脸上更添一分愧色,她咬了咬下唇,低头道,“第二层……我,我在黑方阵营。对师兄出手之事……砚秋惭愧。”
顾清玄上前一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温和一笑:“师妹何出此言?棋盘之上,各为其阵,何来对错?
况且……”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那一手‘冰魄凝针’的变招,我早就认出你了。不过是场对弈,莫要挂怀。”
苏砚秋闻言,肩头微松,眼中愧色稍减,却依旧难掩疲惫与后怕。
顾清玄取出一枚清香扑鼻的丹药递给她服下,又渡入一道温和真炁助她稳定伤势,这才问道:“师妹如何伤成这样?莫非在第三层遭遇了凶险?”
苏砚秋服下丹药,调息片刻,脸色稍有好转,这才缓缓开口,将第三层“尸解渊”的所见所闻道来。
她重点描述了那黑色桥梁的恐怖、劫风蚀神、古尸围攻,以及最后黑色小院爆炸、传承现世的经过。
“那黑棋主,自始至终都未曾踏上桥梁,只在石台静坐旁观。”苏砚秋说到这里,眼中露出一丝困惑与深思,“以他之能,若争传承,我等哪里会有机会。
可他似乎……对那三尸造化,毫无兴趣。”
顾清玄沉吟:“此人行事,果然难以常理度之。那最后夺得传承者……”
“是斩岳。”苏砚秋接过话头,语气复杂,“他得了三尸道人传承,乘棺破空而去。我等也被随即传送出来。”
“斩岳?!”陆离瞪大眼睛,“那家伙……竟然有这等造化!”
顾清玄也是微微动容:“斩岳师兄心志坚毅,勇猛精进,有此机缘,倒也……嗯?”
他话未说完,猛然抬头,望向西南方天际!
齐云与陆离、苏砚秋也随之望去。
只见一道血黑交织的虹光,正自远天疾掠而来,速度快得惊人,所过之处,雾气退散,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虹光之中,隐约可见一口巨大棺材的轮廓,棺上盘坐一人,浑身血光缭绕,死气森森。
正是斩岳!
他似乎察觉到了下方四人的气息,虹光微微一顿。
下一刻,一道冰冷、漠然、如同万载玄冰的目光,自高空落下,在顾清玄、齐云四人身上一扫而过。
仅仅一瞥。
虹光再闪,瞬间消失在天际尽头,只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与腐朽气味。
“好快的速度……好恐怖的气息!”陆离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得了传承后简直像换了个人!”
顾清玄眉头紧锁,凝视着虹光消失的方向,缓缓道:“三尸道人传承诡异,斩岳师弟或许尚在消化之中,气息不稳。
只是……”他顿了顿,“方才那一眼,让我有些不安。”
苏砚秋亦是面露忧色。
唯有齐云,低垂的眼帘下,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在方才那短暂的对视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又让他灵魂深处为之一悸的“熟悉感”。
那不是斩岳的气息。
而是更深层、更古老、更诡谲的味道。
“果然……是你。”
齐云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不过,看这样子,好像我此前的猜测,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