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玄黑道袍在灼热风中纹丝不动。
他“看”着脑海中逐渐清晰的棋坪图景。
无垠沙海被纵横十九道的暗金格线分割,数十个光点稀疏分布,黑白交错。
代表黑方的三十七个黑点正在缓慢扩散,而远处,至少有四十余个白点正在集结。
规则,已在石碑上写明。但真正的规则,往往藏在实战的缝隙里。
齐云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点三下。
三缕极淡的黑气自他指尖逸出,没入石碑。石碑表面暗红纹路微微发亮,一行新的文字浮现:
【棋主权限·初窥】
可感知己方成员方位。
可查看己方占据祭坛数量。
可观测大势天秤倾斜度(白51%|黑49%)
“就是这些了吗?”齐云心中想着。
他转身,面对台下尚在迟疑的二十余人,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冰冷而清晰。
“三人一组,散出三十里。
不接战,只观察:白方祭坛位置、地形特征、沙丘颜色分布、对方移动规律。
每半时辰,以棋力灌注面具额心印记,可向吾传回一道简短讯念。”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记住,你们此刻的棋力,是唯一的筹码。
莫要轻易浪费在无谓的遁法上,步行,观察,隐藏。”
话音落,台下众人对视片刻,迅速自行组队,如黑水般渗入金色沙海。
齐云目送他们离去,目光落在仍留在台上的几人身上。
那光滑如镜面具的矮小修士依旧盘坐,气息近乎虚无。
还有一名面具形似狼首的修士,正反复握拳,感受着周身流淌的劫气。
“你们不走?”齐云问。
镜面面具下传来平静的声音:“棋主需近卫。某擅守。”
狼首面具修士咧嘴一笑,虽看不见脸,但那笑声透了出来:“某觉得,跟着棋主,杀人夺棋力的机会更多。”
齐云不再多言。
他走回石碑旁,伸手按在碑面上。
嗡!
感知如潮水般铺开。
十里外,三名黑方修士正匍匐在一处沙丘后,前方三百丈,一座白色玉石祭坛矗立在沙海中,通体流淌星辉,坛顶悬浮一枚拳头大小的“白星印”。
三名白袍面具人正在坛边结印,将自身棋力缓缓注入祭坛。
祭坛周围三十丈内的沙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金黄褪为乳白。
“占领需持续灌注棋力……占领后沙丘变色,对白方有利。”齐云默记。
二十里外,另一组黑方修士遇到了麻烦。
他们撞见了两名白方修士。
没有言语,双方同时出手,白方剑光如流星疾刺,黑方劫气化刃横斩。
但就在黑方一道刀芒即将斩中对方脖颈时,刀芒突兀消散,那名白方修士只是闷哼一声倒退数步,额心白星印黯淡了一分,棋力减少了“十五”。
而白方一剑刺中黑方修士肩头,同样未能穿透,但那黑方修士面具下的脸色一白,棋力锐减“十八”。
“致命攻击会被规则化解,转化为棋力削减……但伤势和痛感真实存在。”
齐云眼神微凝,“规则不让你死,但会让你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