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罗棋布,二十四道棋子虚影骤然浮现!
黑白交错,凝实如玉,并非环绕周身,而是以一种看似散乱、实则暗合某种棋理的轨迹,分布在他身周五丈范围。
李牧的淡青剑气刺入虚影范围,速度骤然一滞!
那些棋子虚影仿佛活了过来,三枚白子虚影自动移位,恰好“挡”在剑气前进的棋路上。
虽未完全阻住,却让剑气轨迹偏移了三分。
就是这三分偏移,让剑气擦着齐云身侧掠过,击中后方空处,炸开一团青芒。
“咦?”李牧一怔。
他这手“弈剑指”虽未出全力,但对付炼形初境理应手到擒来,怎会被如此轻易化解?
齐云却不等他反应,抬手,食指对准李牧所在的目外灵枢,轻轻一点。
“点刺。”
没有破空声,没有光芒大作。
一道半寸长短、近乎透明的芒气悄无声息地射出,轨迹并非直线,而是带着细微螺旋,沿一道“嵌”的棋路轨迹,直刺目外灵枢的核心连接点!
李牧起初不以为意,但芒气临身前三尺时,他脸色骤变!
护体灵光竟被轻易“钻”透!
那芒气中蕴含的穿透力与一股诡异的“劫争”意念,让他神魂莫名一悸!
“不好!”
李牧急催真炁,脚下目外灵枢光芒大放,升起一道青色光罩。
“噗!”
透明芒气刺入光罩,竟未立即溃散,而是如钻头般旋转突进!
光罩剧烈震荡,表面荡开密集涟漪。
李牧额头见汗,疯狂灌注真炁维持光罩。
三息后,芒气终于力竭消散。
但李牧脚下的目外灵枢,光芒已黯淡了三成!
更让他心惊的是,灵枢与棋盘灵脉的连接处,竟留下了一缕极淡的“滞涩感”,仿佛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这是什么法术?!”李牧骇然抬头。
齐云却已趁他心神震荡之际,一步踏出。
不是冲向李牧,而是踏向两人之间那处无主灵枢,四之三。
这一步,是“尖”。
李牧瞬间明白对方意图,要占据此枢,与三三位形成“小飞守角”,巩固实地!
“休想!”李牧咬牙,左手一扬,三枚青色棋子打出,分射那无主灵枢的上、左、右三个方位,要封锁齐云的占位路径。
然而齐云足下轨迹忽变。
明明踏出的是“尖”,中途却微妙一折,化作“小跳”!
身形如柳絮飘转,竟从那三枚棋子封锁的缝隙中“滑”了过去,精准落于无主灵枢之上!
落定,转身,齐云看向李牧,右手再抬。
这一次,他五指张开,对着李牧所在的目外灵枢,虚虚一按。
“愚形。”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但李牧骤然感觉,周身空气变得粘稠无比!
不是实质阻力,而是一种心理层面的“凝滞感”,仿佛思维都变慢了半拍,真炁运转也晦涩起来。
更可怕的是,他脚下目外灵枢与棋盘灵脉的连接,竟也开始“迟滞”,那缕先前被“点刺”留下的滞涩感,此刻被放大了十倍!
“这……这怎么可能?!”李牧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一个炼形初境,竟有如此诡异的法术?
而且三种法术,分明都是棋府法术《星罗棋布》《点刺》《愚形》,可为何效果如此离谱?!
齐云却不给他思考时间。
他心念微动,那二十四枚棋子虚影忽地聚拢,半数黑子虚影化作八道黑芒,沿八条不同棋路轨迹射向李牧;半数白子虚影则散开,封锁李牧可能移动的“尖”、“飞”、“跳”路径。
同时,他再次抬手,食指对准李牧。
第二道“点刺”已在指尖凝聚。
李牧脸色煞白。
他发现自己已陷入绝境,移动路径被封,脚下灵枢运转不畅,护体光罩方才被破尚未完全恢复,而对方那诡异的穿透芒气已蓄势待发……
“我认输!”
李牧嘶声喊道。
话音刚落,他脚下目外灵枢光芒一闪,整个人被传送至最近的一处弈心峰“活棋”灵枢,文心所在的左下星位旁。
而齐云,则稳稳占据了两处灵枢,三三、四三,形成“小飞守角”棋形。
两处灵枢光芒交融,共鸣加深,隐隐有青光流转。
整个过程,不过十息。
附近观战的几名弟子,此刻都愣住了。
刚刚突破的寒门,逼得李牧主动认输?
高空中的古松年,眼中讶色更浓。
他看得分明,齐云那三种法术的运用,已臻化境,尤其是对“棋路轨迹”与“灵脉节点”的理解,根本不像初入炼形者所能拥有。
“此子,藏得很深啊。”古松年抚须,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