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坚持了一瞬,整座光桥便无法钟鸣,轰然崩塌!
化作漫天飞溅的金色光点,迅速被下方奔流的黄泉之水吞噬、湮灭!
然而,就在光桥崩塌的前一刹那,那踏桥而行的“主教”借着光桥最后存在的余力,将手中那柄已彻底化为纯粹金色、凝聚了恐怖裁决之力的朗基努斯之枪投影,猛地投掷而出!
“咻!”
金光离手,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维!
它并非直线飞行,而是沿着光桥崩塌时产生的规则乱流与能量余波,巧妙地规避着黄泉之水的直接侵蚀,如同一条金色的游鱼,破开浑浊的河水,激荡起两道分开的浊浪!
只要脱离黄泉的范围,下一瞬,这道得到了圣器本体力量与至高意志裁决念头的金色枪影,便会无视空间距离,直接贯穿齐云的心口,以及其紫府中的阳神!
完成那既定的“命运审判”!
危机并未解除,反而在光桥崩塌的混乱中,以另一种更刁钻、更致命的方式袭来!
齐云甚至能感受到那枪尖锁定带来的、灵魂即将被撕裂的刺痛感!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那悬浮于黄泉上方的玉简,再次动了。
面对那破开黄泉、激射而来的金色枪影,玉简没有硬撼,只是轻轻地、再次一颤。
一道比之前更加稀薄、更加温和,仿佛初春细雨、又似晨曦微露的青色光华,自玉简中流淌而出,无声无息地迎向了那道毁灭性的金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碰撞的轰鸣。
那看似无坚不摧、蕴含裁决命运之力的金色枪影,在接触到这稀薄青光的瞬间,竟如同投入暖阳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不是击碎,不是镇压,而是仿佛被从存在的概念层面,轻轻地、彻底地……抹去。
连同其后方被枪影分开、尚未合拢的黄泉之水,那一小片区域,无论是狂暴的能量、粘稠的河水,还是弥漫的死气,都在青光拂过之后,归于彻底的平静与“无”,仿佛那里什么都不曾存在过。
这道稀薄的青光,在抹去了枪影与部分黄泉后,并未停止,其势不减,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向前,轻柔地、却无可阻挡地,照在了刚刚因光桥崩塌而落回己方圣光领域、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理解神色的“主教”身上。
青光及体,那“主教”浑身剧烈一震,前冲的姿态瞬间僵住,仿佛被施加了绝对的时间静止。
他周身澎湃的圣光,那纯白无情的眼眸,都在这一刻凝固。
紧接着,在他眉心正中,一点翠绿的光芒亮起,迅速勾勒、蔓延,形成了一片栩栩如生、脉络清晰的,绿色树叶纹路!
那纹路古老而神秘,散发着勃勃生机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自然道韵,与周围神圣的圣光格格不入,却又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眉心,无法祛除!
与此同时,遥远的伦敦,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内部。
祭坛上,那尊眼放白光、面朝东方的圣像,其眉心同样的位置,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强烈而纯净的翠绿色光芒!
将整个昏暗的圣堂映照得一片碧绿通透!
一枚与港岛那边“主教”眉心一模一样的、散发着盎然生机与古老自然道韵的绿色树叶纹路,清晰地出现在圣像的额头正中,如同一个永恒的烙印!
一直凝神关注着光幕景象的阿拉斯托尔红衣大主教,以及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约翰主教,在看到圣像眉心那枚绿色树叶纹路的瞬间,脸色勃然大变!
“自然之语……生命之叶……这是……”阿拉斯托尔红衣大主教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甚至夹杂着一丝……深深的忌惮!
“怎么会?!”
约翰主教更是骇得连连后退,指着圣像眉心的绿叶烙印,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圣器本体的愤怒与伟力的降临,竟然引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似乎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存在干预,并留下了如此清晰的印记!
港岛的对抗,伦敦的异象,通过圣器与本体的神秘联系,在这一刻,被一枚突如其来的绿色树叶纹路,引向了完全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