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记重拳只是被稍稍带偏了少许,依旧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左肩胛骨上!
骨头碎裂声令人头皮发麻!骆天豪如同被巨型攻城锤击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轰隆”一声巨响,直接将身后的砖石墙壁撞开一个人形大洞,摔进了隔壁房间,尘土飞扬!
宋定乾眼神冰冷,脚步一踏,地面龟裂,身影如电,紧随着从那破洞追杀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电光火石之间,龙头已被重创击飞!
会议室内的众堂主全都惊呆了,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操你妈!是刺客!”肥波第一个怒吼出声,猛地掀翻桌子。
“宰了他们!”疤面虎咆哮着掏出了手枪。
“强哥小心!”四眼蛇惊呼。
疯狗强又惊又怒,他距离宋婉最近,想也不想,一记势大力沉、带着凌厉风啸的鞭腿,如同钢鞭般扫向宋婉纤细的腰肢!
他虽惊不乱,体内那点受箓前期的微薄真炁尽数灌注于腿脚,力求一击毙敌!
宋婉仿佛早已预料,在他出腿的瞬间,脚步如同滑冰般轻盈一错,身形微侧,以毫厘之差避过腿风。
同时,她右手并指如剑,真炁内敛,含而不发,直刺疯狗强的咽喉!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疯狗强见她竟敢以手指硬撼,眼中闪过一丝狰狞,变扫为蹬,右拳顺势轰出,幽暗的真炁光芒在拳锋凝聚,狞笑着砸向那根修长白皙的剑指!
他自信这一拳足以将对方的手指连同手臂一起砸碎!
指拳碰撞,预想中骨骼碎裂的声音没有出现,反而是疯狗强凝聚了全身力量的拳头,如同一个被挤爆的番茄,轰然炸开!
血雾混合着骨茬四散飞溅!
“啊——!”疯狗强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恐!
然而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宋婉的剑指在点爆他拳头的瞬间,指尖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色剑罡一闪而逝,轻易地洞穿了他仓促间抬起格挡的左臂,最终精准地点在了他的咽喉上。
“噗!”
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出现在疯狗强的脖颈上,前后通透,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将他身后的墙壁染得一片猩红。
他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抽搐着向后倒去,气绝身亡。
斩杀疯狗强,宋婉清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她脚步再动,身法如鬼如魅,直接迎向了拔枪欲射的疤面虎和挥舞砍刀扑上来的肥波!
指尖剑罡吞吐,如同死神的请柬。
……
祥福茶楼二楼,齐云慢条斯理地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目光则悠然地看着对面小楼三层的骚动。
街道上的行人和茶楼里的食客也被对面的动静吸引,纷纷侧目。
“对面搞什么?拆楼啊?”
“好大的响声!是不是打架?”
“快看!玻璃都震碎了!”
议论声中,只听“砰砰砰”几声清脆的枪响从小楼内传来,紧接着是更剧烈的撞击和爆炸声,三楼一扇窗户连同部分窗框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玻璃如同雨点般落下。
“轰!”
又是一声巨响,三楼另一侧墙壁猛地破开一个大洞,一道身影从中倒飞而出,如同破麻袋般从近十米高处重重砸在街道中央!
正是骆天豪!
他浑身是血,左肩彻底塌陷,口中不断喷出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手中却还死死攥着一把手枪,挣扎着抬起,颤巍巍地对准了上方破洞处傲然而立的宋定乾。
宋定乾站在缺口边缘,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
在骆天豪扣动扳机的前一瞬,他看似随意地一偏头,子弹擦着他的耳畔呼啸而过。
骆天豪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不甘,还想再开枪,宋定乾已抬脚轻轻一踢墙沿。
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应脚激射而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嵌入骆天豪的额头正中!
“噗!”
骆天豪抬枪的动作僵住,眼神瞬间黯淡,脑袋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红白之物缓缓淌出,这位义和堂龙头,就此暴毙街头!
此刻,小楼一楼大门被猛地撞开,数十名义和堂的马仔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看到街上龙头的惨状,又听到楼内传来的厮杀声,不知谁发了一声喊,众人顿时丢了手中的砍刀、棍棒,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呜哇——呜哇——呜哇——”
急促而密集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五辆蓝白相间的警车风驰电掣般驶来,一个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迅速将小楼团团包围。
十余名警察迅速下车,以车门为掩体,纷纷拔出手枪,紧张地对准了三楼缺口处的宋定乾,以及刚刚从一楼大门缓步走出的宋婉。
“差人!唔好动!”
“举手投降!否则开枪!”
“趴低!全部趴低!”
为首的警官用扩音器厉声喝道,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宋婉和宋定乾对于指向他们的枪口恍若未觉。
宋婉身上那件衣衫沾染了不少血迹,但她只是微微一震,一股柔和却强劲的真炁透体而出,将那些血珠、血雾尽数震离衣衫,化作一片淡红色的氤氲消散在空气中,衣衫复又洁净如新。
她抬起清冷的眸子,与宋定乾一同,将目光投向对面祥福茶楼的二楼窗口。
那里,齐云正端着茶杯,悠然自得地品着普洱,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宋婉微微躬身,清越的声音穿透了街道的喧嚣和警笛的鸣响,清晰地传了过去。
“弟子宋婉,见过师尊。幸不辱命,义和堂罪首,已然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