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他更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状态萦绕周身。
仿佛与周遭天地更加亲和,意念微动,便能引动空气中细微的元气波动。
对于自身气息、力量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圆融通透,如臂使指。
紫府之中的少年元神虽已沉寂,却与他保持着一种水乳交融的联系,使得他心思更为灵动,思维速度也快了不少。
就在他沉浸于体悟这破境后的种种玄妙时,门外廊下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外稍作停顿,随即“吱呀”一声,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迈入室内,身形挺拔,面容带着几分关切与尚未完全恢复的苍白,正是张道云。
他抬眼望去,正对上齐云那双清明透亮、毫无病态的眸子,脸上顿时浮现出极大的惊讶之色,快步上前,伸手欲扶:“齐师叔!你……你醒了?感觉如何?可还有何处不适?”
齐云微微一笑,抬手虚按,示意自己无碍,声音平稳有力:“我已无大碍,全然恢复了。”
张道云伸出的手顿在半空,看着齐云自行起身,动作间不见丝毫滞涩虚弱,脸上惊讶之色更浓,随即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慨。
他可是清楚记得,五日前程静湛道长将昏迷的齐云带回时,几位前辈联手探查后的凝重脸色。
齐云元神受损之重,根基动摇之剧,远甚于他当初被天机子窃据紫府之时。
按照常理,即便有灵丹妙药滋养,没有一年半载的静养,也绝难苏醒,更遑论恢复如初。
可眼前……不过区区五日,齐云非但自行苏醒,更是神完气足,眸光精湛犹胜往昔!
这……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齐师叔……您这……真是……”
张道云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摇头苦笑,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为齐云康复的欣喜,更有对这般惊人恢复力的震撼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
齐云知他心中所想,却也不便多解释绛狩火与因果熔炉之秘,转而问道:“张兄,我昏迷之后,后续情况如何?那鬼蜮……”
提及正事,张道云神色一正,收敛心绪,沉声道:“师叔放心,鬼蜮之灾已平。
当日师叔你引动的那滔天紫火,威力远超我等想象,不仅将那复苏的尸蛟彻底焚灭,更是将襄阳府此段的整条汉江江水,生生烧干,露出了河床!”
他语气中仍带着一丝后怕与敬畏:“那汉江鬼蜮,根基也被紫火焚毁殆尽,只余下一道最为初始的‘鬼蜮印记’,如同烙印般,留在了江底深处。
师尊与几位大师仔细探查后断定,此印记虽未完全湮灭,但想要重新汇聚阴煞,成长为真正的鬼蜮,至少也需要五十年以上的时光积累。”
他顿了顿,继续道:“虽如此,为秉承智光师叔遗愿,确保万无一失,这几日,几位前辈他们,以智光方丈留下的罗汉金身为核心阵眼,在江底布置新的封印大阵,以期永镇此患。
我等也因此事,忙碌至今。”
齐云闻言,默默点头,智光方丈舍身取义,最终金身镇江,令人敬仰。
他沉吟片刻,眼中锐光一闪,又问:“那盗门妖人,天机子与那货郎,可有踪迹?”
张道云摇头:“当日混乱,紫火焚江,声势惊天,之后便再无人见过他们踪影。”
齐云目光微凝,缓缓摇头,语气笃定:“此事皆因盗门而起,荼毒生灵,祸乱苍生。
如今鬼蜮虽暂平,智光大师亦为此圆寂,但这份因果,尚未了结。”
他话音未落,忽地抬手,对着墙壁方向虚虚一引。
“锵啷!”
一声清越剑鸣,挂在墙上的承云剑如有灵性般自行脱鞘飞出,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入齐云掌中。
“贫道这便是去了结这份因果。”
说罢,他身形微微一晃,再看时,人影已杳然无踪,以及站在原地,面露震撼的张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