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灵力可供驱使,但他们使用时,法宝自身的灵力也能起些作用,让凡人干活儿也能事半功倍。等将来这些锻造出来的法宝咱们用不着了,可以分配给东湖港的百姓使用,您意下如何?”
不等对方回答,冷玉堂搓搓脸清醒一下,又补充道:“到时候我再尝试改进工具类法宝,说不定凡人也可以用咒语操控,那就更方便了。”
江远也没想到他一个天才炼器师,怎么就一步步成了助农大使。不过使用法术造福凡人百姓确实很有意义,当然要全力支持,不但应了还给予口头鼓励。
本来就喝了酒有点飘的冷玉堂得了嘉奖愈发兴奋,也顾不上养护毛发问题了,立马返回自己的小院,继续研究锻造新型法宝。
“主人,咱们直接撕裂空间过去吧。”聆缔得知云隐宗很快就能搬进来,兴奋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吐着舌头嘶哈嘶哈。
想赶紧带了路就回宗门协助,踢着那帮孩子们的屁股也得催促抓紧时间,免得夜长梦多!
穿梭空间赶路就快多了,前后不过几分钟,一人一狗在空间缝隙中出来时,就看见前方那栋巍峨高山。
“上次我们过来有您指路,抓人很顺利,所以也没跟栖寒山的山主照面。”老狗子边走边小声解释道:“只是听船夫提及,栖寒山的山主是阴司赌神迷龙大人。究竟是真是假,也没详细探索,抓了人就走了。
不过,我冷眼瞧着那里面好像也没人管,昏暗阴沉,有些地方还很破败乱糟糟的。大概就是禁制打斗的阵法比较出名,吸引来不少惹了事急需躲避的家伙。”
说话间,走的更近了些,江远看了一眼弹出来的详情解析,点头应道:“看来这栖寒山的山主确实是迷龙转世。
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这位赌神竟然从鬼神转世成了妖修。不上不下的,偏又觉醒了前世记忆,无法回归赌神之位,只好摆烂躲在栖寒山度日。”
聆缔听得一愣一愣的,以为他感应到了什么,追问道:“主人与其相识?”
“不认识,不过赌神迷龙信徒颇多,在阴司也曾是一方大势力。”按照详情解析,他介绍道:“抵御域外天魔也曾出了不少力,否则不至于重伤导致转世再来。迷龙以赌入道,是个挺有意思的家伙。”
“赌还能入道?闻所未闻,难不成祂的战斗方式全靠赌?那是不是只要不赌,就不会输给祂?”
江远回道:“赌神迷龙的能力,更像是一种自带法则力量的硬控手段。无论是身体还是攻击能力,只要进入祂身边一定范围,就会触发赌局。赌赢迷龙者,才能伤祂。”
聆缔顿时瞪大了眼,一脸的不可思议,“祂可是赌神,怎么可能会输?岂不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不,只要赌就有输的风险,赌神也不例外。”前面已经是栖寒山的入口,江远摆手道:“行了,你回云隐宗帮忙搬迁事宜吧,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汪汪!主人有需要随时唤我!”老狗子抖抖长毛上的雪花,撕裂空间消失无踪。
寒风吹着雪花迎面扑来,山间响起哨子般的风声,更显得此地凄凉。
谨慎起见,江远戴上许久没用过的青铜面具,连容貌带气息就都被遮掩住。
刚往前走了几步,就看见一道亮光闪过,两名传送过来的修士鬼鬼祟祟进了洞口。双方打照面仅有简短的几秒钟,他却眼尖的瞧见其中一人弹出的详情里,带着鲜艳血红的“邪修”二字。
这不就抄上了么!
江远急忙跟上,等进了入口时,那两位轻车熟路的修士已经坐着船在漆黑湖面上向深处出发。
湖边停靠着几十条小船,他就近上了其中一艘。
蹲在船头带着斗笠的船翁脖颈咯嘣嘣响着,动作僵硬将脑袋转了180°,微微抬头露出骷髅头,声音尖细问道:“客官要去哪里?”
【赌输的船翁:愿赌服输的修士自愿与栖寒山山主迷龙赌博,输掉三百年光阴,被困在此处渡船。迷龙本想让不可救药的赌徒“坐牢”戒赌,但很少有赌徒能够痛改前非,多数赌输的船翁在“刑满”之后,还会回到栖寒山赌坊中继续大赌特赌,直至万劫不复】
看到诸多船翁大差不差的详情,江远不由暗暗咋舌,看来不管到了哪个世界,赌徒都很疯狂。三百年光阴,就天天坐在船头上,如此枯燥乏味也杜绝不了赌博的心思,瘾也忒大了点。
“方才那两位道友,要去哪里寻乐子?”
“嘿嘿!”船翁闻言尖细如宦官的嗓音笑道:“到了这栖寒山,自然要去最大的赌坊——永乐坊开开眼界。
不过那是有钱修士去寻乐子的地方,寻常修士光是入门换取筹码的五十万灵石都出不起。客官,可要去看看?”
嚯!验资五十万,看来前面那个邪修应该很有钱。
江远对盯上的首位猎物很满意,点头道:“那我也去永乐坊长长见识。”
船翁轻轻推动船桨,小船就在静谧湖水中悠然前行。
四周很安静,除了船桨波动的水声外,听不到别的动静。越往山腹之中越多的怪石嶙峋和溶洞交错,慢慢的开始出现幽幽烛火,喧闹声也逐渐响起,却不是带着烟火气的热闹氛围,反倒显得阴气森森。
“永乐坊可是好地方哦。”船翁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回忆意味,“想当年,我也曾在永乐坊大杀四方百赌百胜!可惜,我赢红了眼骄傲自大,便以为能赌赢山主,结果就落得如此地步。”
他叹了口气劝道:“道友切记:无论运气多好千万别跟山主赌,船上的船翁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江远闻言不由失笑,“也就是说,道友当时运气极好一直赌赢,赚了不少钱财。随后那山主就出来与你赌,输了你就成了船翁。意思是赌输败兴而归、赌赢也拿不走钱财,这山主当真好算计。”
船翁划着船摇头道:“山主不会强迫任何人跟他赌。被选中了,也可以选择不赌,我那时候就是被冲昏了头脑,妄想更多罢了。”
他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赌输了一切归山主所有,卖身几百年;赌赢了,这栖寒山即刻易主。换做道友,你会不会贪念起,与山主赌上一把?
呵呵,反正当年我就是太贪心。想将整个栖寒山都纳入麾下,从今往后什么都不愁、什么都不用做,一味吃喝玩乐享受赌的乐趣,谁让山主给出的条件太诱人了呢!”
没想到山主迷龙玩儿的还挺大,江远好奇问道:“要是再有机会,同样的条件摆在面前,你还会跟山主赌吗?”
对方迟迟没作声,直等到小船靠近一道极大极宽敞的石台阶,船翁才闷声闷气回道:“虽然劝你别赌,但若再遇上山主,我还是会选择赌一把。万一运气好,赢了他呢?那我下半辈子就什么都有了!”
江远暗暗摇头,心说果然是赌徒心态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