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罗南枷猜测极可能是那白蛇妖的孪生兄弟寻来复仇,可感应了一下气息,确定是当初抓来的同一条白蛇妖。
亲眼看着他自爆身亡,怎么可能还活着?
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他被裹成个茧子,只露着小小的脑袋却冒出来大大的问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白蛇妖,想从他身上看出点端倪。
“啧啧,听你说这话,真晦气。”没打过瘾的燕旋掂着后爪、背着王八壳摇摇晃晃走过来,用蛇尾巴甩了他个响亮耳光,“会不会说话?”
随后它扭过头问道:“有这家伙吗?”
白云起点头道:“有,就是他想进七层琉璃宝塔亲自审讯我。”
“很好,你已有取死之道!”燕旋一咧嘴,刚露出狰狞凶相,就被江远叫住,“他就是暂时使用残破版生死簿的罗南枷,是照天鬼帅此行要带走的家伙,你别给他吓死了。”
它只好撇撇嘴,又把威胁的骇人模样收起来。
主人都发话了就饶他一命!
那也就是说……燕旋的鸟脸上浮现出一丝奸笑——剩下那些都能杀!
“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不可能,绝不可能!”白蛇妖一开口,罗南枷就百分百确定,绝对是同一条蛇妖没错。
没做梦,也不是幻境,自爆了竟然还能再活过来!
血往头上涌脑瓜子嗡嗡响,他突然觉得踏入修行一途数不清岁月里,建立起来的信念轰然崩塌。
“不、不对,不是幻境不是假的,那就是真的、是真的?”他语无伦次自言自语嘀嘀咕咕,随即懵懵的脑子里陡然闪过一道亮光,“我真蠢!真的,简直太蠢了……”
终于反应过来,白蛇妖死而复生肯定认识拥有如此神奇手段的修士,哦不,不对,不是修士应该是大罗金仙!
“哗啦啦!”
虽然身体被束缚住,但他依旧能操控就在不远处的生死簿。伴随书页翻动,罗南枷果然看到原先已经空白的那页上依旧标注着三个大字——白云起!
死而复生后,姓名再度登上生死簿!
寿元将尽、极度畏惧身死道消的罗南枷看着刺眼的三个字,突然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被命运戏弄与永生失之交臂的极度痛苦涌上心头,让他“噗”地吐了两口鲜血,心神恍惚,道心都要崩了。
“嘿!这魔修还真能操控生死簿,也能看懂上面的天书,有意思。”曲鹿鸣亲眼目睹,心说这下酆都城可有的忙喽,这么个活宝拎回去,肯定能研究出花儿来。
苑蔓操控着枝丫让开一条路。
照天率领一众鬼修降落,拱手谢道:“苑前辈果然好手段,若让我们设法全部活捉,不知要费多大力气还不一定能成功。”
“举手之劳。”对方浅浅一笑,示意他去办正事。
“啧,你这是夺舍了个孩童的躯体?”身为拘魂总使,宴宁竟没能看出罗南枷的底细,想着兴许是能操控生死簿,所以有些特殊。
看着那副孩童面孔,他微微挑眉问道:“该不会天生就这副模样吧?”
鬼修们围过来,无瞳都连连摇头表示疑惑不解。
江远扫了一眼鉴定详情,风淡云轻就把对方的老底给掀了,“转世失败的可怜虫而已,寿元将尽。你们想知道什么得抓紧时间、加大力度,实在不行就只能搜魂了。”
听见“搜魂”两个字,气得吐血后又被当众揭短的罗南枷顿时脸色煞白,扭着头看他,咬牙切齿道:“邪修!只有邪修才会用这种邪修手段!”
“哪有什么绝对的邪修手段?”陆清焰冷声嘲讽道:“亏你活了这么多年,真真是白活了,连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同样的手段,用在好人身上是邪修行径;用在你们这种造孽的侵略者身上,那叫替天行道!”
说完不给对方再嘴炮的机会,他一记手刀劈在对方后脑勺,疼的眼冒金星的罗南枷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今日之事,多亏先生帮忙,冥界酆都欠您一个大人情。”照天接过超级顺利就拿到的残破版生死簿,打开看过真伪,真诚谢道:“今后有任何能帮上忙的,您尽管开口。这个魔修与生死簿,我们就先带走了,剩下那些有劳先生处置。”
一众鬼修齐齐向江远道谢准备告辞,简十初偷眼望了望禾绵存,不敢流露出太多情绪。
照天停顿一下,不着痕迹道:“妖冥总使留下来协助姜先生;
另外,恭喜禾姑娘修为又精进不少,倘若愿意,酆都大门永远大开,随时可以回归再度担任要职。”
禾绵存现在才不想回去呢,跟着姜先生混不香吗?
但鬼帅面子都给了,客套的场面话总得来几句。
燕旋可顾不上听他们吹捧啰嗦,一眼就瞄见没穿着黑色魔甲的骨弋,迈着六亲不认步伐走过去,朗声道:“主人,剩下这些交给我大开杀戒,如何?”
“当然可以。留活口本来就是为了找出罗南枷,剩下这些没什么用了。”江远给它使了个眼色。
燕旋顿时明了,就有种做坏事的爽感。
背着爪子踱步过来又踱步过去,不断释放渡劫境巅峰妖兽的气息,除了被它砸晕死过去那几个外,剩余的都快吓尿了。
“唉!无敌是多么寂寞的一件事啊。”它幽幽叹气道:“都不用看,这些家伙连苑城主的藤蔓都破不了,哪有实力跟我痛痛快快打上一架。”
骨弋等魔修都惊呆了——跟渡劫境妖兽打架?
还用得着打?也忒看得起我们了!就算这么多魔甲军加在一块,也得被一爪子挠死的透透的。
“主人,这些魔修看起来跟妖修没什么区别,应该也很好吃。”
燕旋用爪子尖挑挑这个、动动那个,露出凶兽狰狞本色冷笑道:“这一口咬下去,牙齿刺破皮肤的口感有绵软的、有脆一些的还有稍微老点的艮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