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如何？”白云起和曲鹿鸣异口同声问道。
他们眼看着那降魔杵气势汹汹砸下去，不免都有些提心吊胆，想着若一杵子砸在自己身上恐怕也够喝一壶的。
关键从没见过这种物理驱除心魔的方式，一妖一鬼都很好奇。这要是管用，消息传出去那些有心魔在身的大佬们，不得排着队求姜先生狠狠揍？
啧啧，那场面想想就很有喜感！
禾绵存一时没能发出声音。
要不是在晚辈面前得维持形象，她早就蹲下抱着头找个角落呜呜哭去了，真特喵的疼啊！但效果也是真的好，一杵子就见效，虽简单粗暴了些胜在经济实惠见效快。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没钱——当年与霍隽再续前缘，做了一对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每日逍遥自在看风看雨看云、云游世界携手同行。小日子过得美滋滋，背后也得有一笔价格不菲的经济账，花的都是禾绵存的积蓄。
对方不辞而别后，心魔再度席卷而来愈演愈凶的原因之一，就是她觉得自己多年积蓄花光，霍隽见再也讨不到好处就不装了。
若承认他是因为钱财之物才与自己再续前世情缘，岂不是玷污了那段感情？如若不是，为何偏偏在拿不出更多天材地宝供其挥霍时玩消失？
人财两空又走不出心结，越来越拧巴的禾绵存的心魔就越来越严重。
但对她来说，作为高阶修士想要身外之物还不简单？哪怕回归酆都担任个一官半职，修炼所需也皆有供应且有剩余，不过相对应的便没有那么自由就是了。
霍隽一介大妖，何须为了天材地宝委曲求全行骗？
“效果自然是很好的。”深呼吸好几口气，禾绵存才压制住本能的哭腔，吸着凉气苦笑道：“姜先生说的没错，确实是疼，很疼很疼！”
江远拎着降魔杵，心说那是自然！降魔杵降魔杵，专门降魔，心魔也是魔嘛！
不过，目前这个进展速度不是很理想，打一杵子才-100，关键不知道你这数值会不会再往上涨。要是减一百涨两百，那就得每天多打几杵子才行。
“能再来一下吗？”他询问的很真挚，好不容易遇见个试验品，最起码能练练手感。
对方闻言顿时小脸煞白，急忙摆手道：“不行不行不行！姜先生，您要再来，我就真的受不住了。还是……略缓一缓再说罢，我感觉大概……半天时间应该能行。”
打一杵子缓半天？
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四个半天，也就是说兢兢业业挨揍一天能挨四下，减下去400，剩余两万多……他迅速心算出结果——只要不是数据涨得太离谱，最多挨打两个月就行了！
“姜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禾绵存郑重行了一礼，小声说道：“说出来不怕诸位笑话，我在酆都城担任官职期间所存的天材地宝等财物，在与霍隽云游世界时挥霍消耗所剩无几。
更何况先前又收留了一些孤魂野鬼，也是一笔花销，以至于现在囊中羞涩无力承担驱除心魔的代价。不如，我拜在先生门下随时供您驱使，以换取使用神器驱除心魔，您意下如何？”
她想着，去酆都城再度入职，以当前境界肯定会比之前的职位要高许多，待遇自然也水涨船高。
一名高阶修士的价值就在这儿摆着，给谁打工不是打呢？直接任由姜先生驱使，能避免中间商赚差价，更重要的是挨打方便！
曲鹿鸣闻言不由微微挑眉，心说关键时刻，前辈可是一点都不含糊，一有机会立马抓住。
果然在修行界只要有实力就什么都不缺，瞧瞧这向来高冷连酆都城都挽留不住的主儿，主动就奔着姜先生去了。
拜入门下？
随时可以驱使？
对江远来说，不过是拿着降魔杵每天揍人涨涨手感经验，就能换来一位超高级鬼修鼎力相助，确实很值得。
不过，如此一来唐沁的位置就略显尴尬。
原本想着让她坐镇莲花峰，掌管“挖矿”一应事宜，突然又多了个更高阶的鬼修……
“使用神器驱除心魔倒没什么，但禾姑娘能跟随我去往荒野世界么？”
“当然可以！”对方一口应下，笑道：“反正在心魔彻底消失之前，我再怎么修炼也无济于事。去往人间世界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阴煞之气随时可供吸收，但不要紧。
我有一对法宝名曰：风对戒。斥巨资请炼器师打造而成，原想着我留一枚给霍隽一枚，这样就能随时传送至对方身边，可惜……”
禾绵存再提及往事，显然还有深深不舍，苦笑道：“可惜他不肯收，现在想来应该是不想让我找到他。
不过也好，现在倒能派上用场！
届时，我留在冥界这边一枚戒指，放在那边一枚，就可以随时传送回冥界吸收阴煞之气后再返回，期间大概需要半个时辰左右应该不至于耽搁大事。
待我心魔除尽能够再度修炼时，咱们再商议何时需要我出手，如何？”
“听起来没有拒绝的理由。”江远心念一动刚要答应，视线中弹出一个提示：
【鉴于人类扶持计划顺利进展、获得足够多信徒，特开启新人际关系：门客】
【门客：主要作为主人的谋士、保镖而发挥其作用，必要时候也可以发展成为主人的武装力量。绑定门客关系后，可在一定范围内任意驱使，100%不会背叛。可使用召唤、收回门客专用装备栏、复活等手段】
【检测到鬼修禾绵存，可以吸纳为门客，是否绑定？】
啧啧，这人际关系来的真是时候。
看起来跟绑定宠物好像没什么区别，不过关系没那么密切，说起来也好听多了。
江远又确认了一次，然后点击选择绑定。
【成就：拥有第一个门客。奖励：建筑复制卡+1】
【已开启门客专用装备栏】
【已下发门客专用玉牌】
【门客玉牌：一人一牌不得混用。装备后，可随时随地互相联络；主人可随时对门客玉牌位置锁定；必要时可代替一次致命打击。注：玉牌损坏后，需消耗一定灵石进行补发】
视线中刷刷闪过一串信息，一枚银光闪闪的玉牌就飞进储物袋里。
与此同时，从他身上飞出一道亮晶晶的光环，稳稳套在禾绵存身上，随即收缩消失不见。
“嘶！这感觉似乎……”本来挨那一杵子还疼着，她突然感应到说不清道不明的法则降临，自己与姜先生之间貌似多了种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