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原来我那么厉害啊！”楚辞很惊讶，以前确实有算命先生说自己命里财运亨通，却没说得这么直接。
真不真的另说，最起码听人家这么比喻，心情就特别好。
两相对比，他对李铁柱心生几分怜悯。想想看，生活在物产如此丰盛的当今，却连好点的饭菜都不能多吃，这也忒可怜了吧？
江远闻言顿时好奇，“三爷，那你看我呢？”
“小道友已经有道行在身，我看不出来。”黄三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摇头道：“可能是我道行不深，说实话，我一开始都没看出来你是吃阴间饭的。
怎么说呢，乍一看你就跟普通人一样没什么特别。可问题是——真正的普通人在我眼里，多少能看出点福缘、灾祸，你身上什么都没有，干净的太过分了。
所以，越看似普通其实越不普通。
我想着，大概是你师父留下的传承很古老，要么能够阻拦别人窥探；要么就是你自己察觉不到，其实道行已经很深，甚至可能在我之上。”
江远：……
我有个毛线的道行，走到今天全靠统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在芸芸众生中被系统选中绑定还因此获利，也算是特有的机缘了吧。
上上任绑定系统的李某，可能就是福缘不够心性不足，有了系统得意忘形、忘了根本，在荒野世界为非作歹不积善德，最终丢了性命。
看来，统子是机缘也是考验。
难怪会伪装成游戏，处处明示暗示“玩家”身在虚拟世界中，如此面对诱惑就更容易暴露本性。
江远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
读大学的时候，舍友玩一款都市类游戏，开车撞人、抢劫银行、猥亵美女邻居等等可以尽情发泄情绪。
他杀人杀红了眼玩到兴奋处大呼小叫，拽着舍友们也玩两把体验体验。
而江远明知是游戏，是围着自己转、一切以玩家意愿为主的虚拟世界，却还是做不到无缘无故攻击路人，甚至就连开车都会安分守己等红绿灯，避免伤及无辜。
为此，没少被舍友们嘲笑呆板怯懦。
可他就是理解不了，在游戏里随机挑选路人碰撞、碾压，看着鲜血喷涌而出、听着哀嚎惨叫，有什么值得兴奋的？
为什么不主动伤害游戏里的NPC就要被嘲笑？
现在想想，毕业后各奔东西没再过多联系，大概就是骨子里本不是同类人。
或许也正是因为自己没有作为“玩家”高高在上的想法，把“NPC”也当人对待，哪怕不接触也不主动祸害，才能通过系统初步考验走到现在。
否则，像李某那样为变强不择手段杀戮无数，大概率活不了多久。
“我订了个安静的小包间，菜品到了以后再看着点，咱们这就出发？”楚辞打了个电话直接安排妥当了，黄三也没多说什么，再度隐身动作娴熟跳到李铁柱肩膀上趴着。
等他锁了屋门，穿过嘈杂楼道一行三人、一黄仙，坐电梯下楼。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一栋栋大楼亮着点点灯光，不少人刚下班回来，骑着电动车急匆匆掠过。
有几个年轻人一脸艳羡频频回头看楚辞的豪车，小声嘀咕着买一辆得花多少钱。
江远感受着浓烈的人间烟火气，再看看趴在李铁柱肩上的黄三，想着其实世界的另一面可能就在身边，但多数人无缘得见。
与黄三擦肩而过、拎着蔬菜的老太太大概一辈子都没见过会说话、会术法的黄鼠狼，或许在自己没绑定系统获得能力以前，也多次擦肩却不得而知。
楚辞开着车直奔饭庄。
果然离李铁柱住的地方不太远，开车大概十几分钟就拐进一片上个世纪风格的老住宅区域。
“这里以前是个精密机械厂，放在几十年前也是拔尖的国企，当时很多员工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高材生。这些楼都是以前的员工宿舍，瞧这规模！”
他边开车穿梭在不宽敞的街道里，边介绍道：“以前就叫机械厂宿舍，后来重新装修加固以后就改了小区名字。咱们吃饭的地儿就是机械厂的活动中心改建的，待会儿还能看到那个年代的特色。”
李铁柱拿手机地图看了看，老房子占据很大一片被划分成四个小区，汽车穿行在两个小区之间，奔着一处没名字只有大概建筑形状的位置而去。
从外面看一排老式尖顶房子很像旧厂房，就连入口大门都很简单，刷卡进院拐了两个弯把车停在大棚子式的“停车场”。
江远下车以后环顾四周，都没看出这里跟饭庄有什么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