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景裴然哪里受过这种气?
身为族长之子,从诞生之初就高高在上受族人拥戴,随即展露出来的强悍修炼天赋,让他很快成为真正的天之骄子。
历经世界崩塌,族群所居之地完好无损,让他油然而生一股天选之感。
紧接着进入鬼域又侥幸存活成为诡异,景裴然发现身为修士对诡异充满恐惧,是担心一旦招惹会身死道消。可自己都成为诡异了,还怕个锤子!
当能够通过圣石与安全世界的凡人建立连接时,景裴然就确定了——自己绝对是天选之子。
经历这些苦难都是天道为了让自己成为无敌存在而安排的,待本王降临,必将创建一个诡异的世界,届时,吾乃诡异之王!
带着雄心壮志和野心勃勃,一步步策划、实施夺舍,直到储物戒被明抢的前一刻,他这辈子还从来没吃过任何人的亏。
“本王可是诡异啊!”他越想越恼火,魂魄溃散成一摊粘液延伸出无数触手,死死攀附、包裹住怪物的身体,试图将其污染或吞噬。
原以为落地成王,结果正经修士还没遇到一个,就撞见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怪物,直接落地成盒了。
景裴然能感受到自己的神魂被一点点削弱,内心愤恨狂怒却愈发恐惧,从未有过的绝望感越来越浓。
“你要不是诡异,我还不打你呢。”江远遭遇幻境攻击,身上吃痛还得忍着不去看那些扭着胯骨轴子衣服越来越少的狐狸精,心里正憋火。
另一边虞鹄战士们虽不至于被幻境迷惑,但诡异的战斗方式显然让它们有些难以适应。
阿狸见状不妙,本想脚底抹油扔下族长大人自己开溜,没想到却被十几个不怕被污染又不知疼痛、不受幻象媚术影响的尸鬼团团围住。
它们全族惨死在诡异手中,残存灵智中最痛恨的就是散发着毒瘴气的源头,哪怕粉身碎骨也要继续与其战斗到底!
她无心应战也不再施展迷幻媚术,Q弹如胶的魂魄不等与虞鹄战士的武器碰触就顺势分裂成数块,分散向几个方向试图逃脱。
“将军,它想逃!”虞鹄1号见打击无效,对方不惜将魂魄分散成诸多小块也要脱离,担心被狡诈的诡异得逞,当即选择告状请求支援。
江远手里忙活着,扭头一看我勒个去,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绿色脓包或在地上蛄蛹、或化作片状想飞走,再任由它玩分裂,虞鹄战士人手一个还有富裕。
可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抽不出时间,他灵机一动点击使用大号捕捉网,将一坨坨一片片绿色脓包笼罩住以后,直接把浑天钟扔了出去。
“Duang!”
巨大的钟将阿狸费尽心思分裂的碎片全都扣住,浑厚悠扬的钟声回荡在万恩寺,让那些金塔里、禅房中陷入幻境的凡人们心头一震,彻底清醒过来。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又在敲钟?”
“哎?我明明看到仙女儿了,难不成心这么大都睡着了?”
“小点声吧,怪物还在外面呐!”
…………
城主高烨精神恍惚间,仿佛求仙问道成功终于荣登仙界。
他正沉浸在仙境中遨游、与仙子嬉戏,陡然一道钟声让发晕的脑子彻底清醒过来。好歹是朝廷命官又经历过一些风浪,见识过不少奇异景象,他很快就意识到刚才那都是幻境!
对了,卢二喜和他儿子卢少杰到底怎么样了?
方才那二人一改平时和气,变得又阴森又凶狠,自己也不敢硬碰硬。只能硬着头皮坐在这里耐心等待,可他们刚出去没多久,外面就多了个怪物,之后也没听到什么动静。
金塔内参加赐法的不少都是城里的熟悉面孔,高烨随便指了个有钱商户,沉声道:“徐老板,你离窗户最近,劳烦看看外面究竟如何了?”
被点了名,徐老板咧着嘴两股战战,压低声音道:“城主大人,方才我没忍住瞧了一眼,那怪物实在恐怖……卢门主和卢少门主好像已经死了……”
他没吓得尿裤子,归功于赐法之前刚去了趟茅厕,实在没存货。
说着,他右手颤颤巍巍往自己不敢再看的身后指了指,“尸体就在走廊上,被那怪物吓得直接倒下就再也没动弹过了!”
“这就吓死了?”
“卢少门主那么大的本事还没施展呢,什么情况?”
“既然他们二位直接被吓死了,怪物到底在跟什么打斗?”
“妈耶!外面又多了一座塔!先前那些跟人还有点沾边的怪物都围着那座塔,跟人不沾边的大怪物不知道在干什么,呼哧呼哧的可吓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