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
江远心说难怪蔺瑶对轩辕延光的杀戮道极为赞赏,听到自己说以暴制暴的时候,也很满意。
合着她的偏执和极端,来自无法化解的仇恨。
这么一想玄武阁确实挺惨,要是不多管闲事儿任那些妖族自生自灭,人族也不至于惨遭灭顶之灾。
“蔺瑶有一颗杀心。可惜造化弄人,她不能将自己一腔热血喷洒在看不到的战场上,她被选中要担负起玄武阁的重任。
身为少阁主,她要参修完全违背内心的大道,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所有亲人死在与妖族永不停息的战斗中。玄武阁飞蛾扑火的执着,根源在于他们认为自己是这方世界的罪人,是人族的罪人。
倘若没有当年极力主张接纳妖修,这片天地还属于人族,还是那么繁荣昌盛生生不息。大概也正是因为心境与参修大道不符,蔺瑶那等本能飞升的天才,却止步大乘境。”
听的心里酸酸的,江远却只能用一声叹息把所有情绪都按下去。
秦长老找了个相对轻松的话题,“年少的时候,蔺瑶也曾有个心上人。那少年郎天赋奇才令人赞叹,当时我们这些老朋友都年少气盛,也有几个心存幻想愿与她结为道侣,却都败在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手中。
然而就在我们都以为他们情到深处会喜结连理的时候,蔺瑶却斩断情丝闭生死关。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位少年郎并非人类,虽不是妖修却是一方天地之灵。因倾慕蔺瑶又得知她对妖修不喜,担心恨屋及乌便隐瞒身份接近。
蔺瑶是最恨别人骗她的,偏偏骗她最深的是最信任、付出一颗真心想与其结为道侣共度余生的人。
可以说她这一生,没什么是顺心遂意的,她被责任绑着走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为自己真正活过。
清风殿决定全宗闭关,也与她的不甘心有些关系。
那时候蔺瑶已经完成使命并将新阁主扶上位,但修为止步不前,她便请了云隐宗的故友为自己指点迷津。
云隐宗最擅长参悟天机,当年极力主张不允许妖族入驻的为首者就是他们。
但天机不可泄露,越是境界高的云隐宗门人说话越爱打机锋,当时他们门派综合实力最弱,窥视天机也没那么精准,所以难免人微言轻不受欢迎。
当人族节节败退无力回天时,再回忆云隐宗的无奈退让,许多宗门修士就对牵头的玄武阁恨得牙根痒痒,对云隐宗崇拜至极。”
“呵,还不是一群墙头草?”吕长老笑笑摇头道:“不过是看着大局不利,急忙找个借口把自己罪责推卸掉而已,不提也罢。”
齐长老也点头,“没错,那些宗门当年可都一味地赞同支持玄武阁呢,发现情况不妙,又反过来把云隐宗推出来做挡箭牌。后来云隐宗几次窥视天机无果,不也被他们骂得狗血淋头?”
江远慢条斯理喝着灵茶,看任务倒计时已经剩下一半,再多打听点前尘往事就能完成任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