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都是大佬，理解不了我们这种底层小人物的苦楚。”马宏途说得兴起，唉声叹气道：“即便真得了承诺，能投胎成人享一辈子荣华富贵又如何？死后再入冥界再想挤进来当阴差可就不一定能成了。
至于投胎成那些生来就能参修大道的宗门弟子、世家公子谈何容易，人家那好胎早就被预定出去了，我这种没门路没背景也没积大德的普通阴差连想都甭想，没门儿！”
一番肺腑之言引得万安也想起生前种种艰难，当即陪了一杯酒眼圈微红点头道：“人微言轻，活着难啊！”
“活着难，死了更难！老爷子您好福气养了个好孙子，他又遇上个好师父，否则您想想刚过来的时候过的什么日子？”
“唉，都不容易啊……”
听他们提起这些，江远心想可能老爷子捡了个婴儿辛辛苦苦抚养成人的功德，才让他在死后终于苦尽甘来，至少不用在罗山下卖命挖矿受尽苦楚。
因果轮回善恶相报，还真有点意思。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啰嗦就没劲了，江远当即付了全款让马宏途将修炼口诀传授给老爷子。
“感谢姜道友对我的信任！反正一来传真法用鬼语只有亡魂才能听懂修炼；二来为了向姜道友展示我的诚意，接下来传法过程就由您来做个见证，从今往后只要我马宏途能学到，就有老爷子一份！”
说完豪言壮语，马宏途打了个酒嗝补充道：“反正距离招收下一批阴差鬼差还有五六七十年，就算我爬不上去得不到修炼口诀也不着急。届时上下好好打点一番，只要有钱让老爷子寻个好点的差事，混的比我强就能续上茬！
当然，在那之前寒晶玉……多少还是要得。我也没别的能耐就这一张嘴会阿谀奉承，拿了姜道友的钱底气就硬了，到时候好好发挥争取能三连升……”
虽然掏心窝子的酒喝的有点多，但涉及到传法大事，马宏途也不敢懈怠。
留下江远作为见证，白云起等人在外护法，万明川小声问道：“龙哥，我爷爷要是学会了能传授给咱们都修炼吗？要么……写下来卖给其他鬼修！”
“你想修炼啊？等你变成鬼能听懂鬼语就可以了。”白云起靠在红色柱子上笑道：“这种口授的真法抄录下来没用。
别说卖给其他鬼修，但凡你爷爷拥有《鬼仙真典》的消息传出去，用不了一个时辰这座四合院都得被夷为平地，老爷子不定被哪路鬼修绑架了去强行搜魂，到时候连完整魂魄都别想留下。”
万明川被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胡知乐。
对方温柔且坚定的点点头肯定道：“白前辈说的还保守了些，你要知道天阶功法对修士们的吸引力有多大，但凡有半点可能也绝不放过。阴差鬼差们的官帽与其说保他们的平安，不如说是保护神魂中的真法。”
“所以为了你爷爷能活久一点，这个秘密到死都得烂在肚子里。”
“马宏途私下传授，一旦消息暴露他必然首当其冲要被抓去正法以儆效尤，所以他不敢主动找死泄露隐秘，剩下的就是我们几个知情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