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屋门关闭，坊内陡然亮起一排排灯笼，昏暗烛光照耀下的“原材料”让他顿时脸色苍白！
“怎么样？这可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货色。”秃头男人一脸傲然。
江远却倒吸一口凉气，肝儿都颤了颤。
不远处是一排一排的人，哦不，应该是鬼。他们的胸膛都被剖开露出被植物根部扎满包裹的肝脏，制作醋的原材料——一种类似高粱却相对更粗壮矮小果实更多的植物，就从他们的肝脏上长出来。
这些整整齐齐“栽种”的鬼都还活着，身体却动弹不得。听到动静眼珠齐刷刷转过来瞪着他，江远甚至能看到他们呼吸时鼓起又收缩的肺。
负责收获的小鬼背着巨大的竹筐，只需要摇晃植株就会掉落颗粒饱满的果实，拿去进行下一步制作；最左边还有两个青面獠牙的大鬼在推磨，磨盘上放着的是干瘪瘦弱的小鬼，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他们就会被研磨成粉。
细碎粉末当做肥料，其中蕴含点点淡蓝色灵性光芒则被培养成种子。
江远只觉得肠胃一阵翻滚恶心想吐。
“怎么，贵客不喜欢看制作过程？”秃头男人依旧表现出与外形不匹配的热情，介绍道：“小鬼无用只能榨干，其中粉碎灵性经过培育成为种子，粉末当做肥料在鬼身上长出粮食。再用这些粮食经过发酵处理，才能酿造成冥界鬼都最受欢迎的醋。等培植作物的鬼枯萎了，便会送上磨盘，自有其他的鬼顶替上，自产自销毫不浪费。”
“那岂不是……”他皱着眉小声嘟囔道：“鬼吃鬼？”
秃头男人哈哈大笑，“大鬼吃小鬼，向来如此。贵客要接受的第二条考验，便是从诸多原材料中找出偷吃同伴的恶鬼，将其打死维护好粮食产量。”
接了新任务，江远忍着恶心穿梭在“田地”间打怪……
大概两个多小时后终于将任务都做完，得到一张冥界香醋买卖许可证；
进入下个人间五味任务时，看到场景仿佛真正的民间醋坊，将先前的抵触情绪冲淡不少。
“贵客请看，我们人间醋坊依旧用最好的原材料来制作各种醋。”秃头男人双眸散发出诡异的光，介绍道：“众所周知六道轮回，人死了作孽多的会转成牲口，而那些实在万恶的家伙会被磨成粉变成蚊虫，连蚊虫都转不了的破碎灵性，会变成植物。
所以，地里种的庄稼、餐盘里吃的肉，其实本质还是人。换句话说，大鬼吃小鬼，而人么，弱小便是原罪便要被吃掉！”
江远听得心中不由一阵恶寒。
“自古以来便是这样，诸如五丰城里那些游荡的尸鬼，他们生前辛苦劳作却吃不饱。而高高在上的三大姓不用劳作吃得肥肠满脑，他们吃得是什么？是粮食吗？是野味吗？不，那叫民脂民膏，究其本质他们本就是在吃人！”
有纸扎协助，任务都不算太难只是略繁琐了些，江远忍着压抑不适将人间醋任务全部完成。
等进入下个场景的时候，他琢磨着天界应该是仙，总不能再这么恶心了吧？至少神仙不至于吃神仙。然而仙气飘飘的天界醋坊让他更大吃一惊——这里只有一个漂亮的醋缸，其他什么都没有。
“欢迎贵客来到天界醋坊，想知道缸里正在酿造醋的原材料是什么吗？”
NPC又要开始介绍了，他很不想听。
别说副本打穿奖励醋用来做饭了，感觉这一趟副本刷下来，听到醋这个字都浑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