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筛子似的,将原妖界联盟两大势力逐个儿查了一遍。
虽说小喽啰们罪大恶极者占比小,可基数实在太大,动辄四五百万之多,就又筛选出十来万可以除害的妖修!
江远属于拆东墙补西墙,哪儿着急带着分身就去哪儿。于是,又急吼吼的干了两三天流水线。
寿元余额飙升的同时,重开的新副本又可以骗一波域外天魔的魔力。
这次老夫子轻车熟路,结束后也没再情绪崩溃嗷嗷哭。
它回味着羽化登仙的美妙感觉,沉默好一会儿,反问道:“姜小友,你说我这副模样,乃造物神的力量改造而成,是不是与其同源?倘若将来见了面,我有没有可能,取而代之?”
江远:……
梦不是这样做的哈。
你也就是在修士、凡人面前污染力可怕了点,物理打击死不了的存活方式惊悚了点。
关键一旦人家豁出去被你污染,也变得跟你一样,谁又能比谁更高贵?互相伤害都打不死一个的菜鸡互啄而已。
连我一发冰焰、几钩子勾魂索都顶不住,还肖想取而代之域外天魔?
啧!祂们要都是这种废物,神魔大战至于持续到现在,把天界都打崩了么?
不过,有梦想是好事,最起码能给生活带来些许希望。
“如果你能找到把魔力储存在自己体内的办法,或许有可能。”他态度认真的敷衍了一句,带着对方返回诡异大军。
至于这边的新生诡异,先饿上十天半个月再说。
见姜先生又马不停蹄去忙大事,迷龙直奔栖寒山开辟的小内厅。
这里暂时“关押”着不少阵法、建造、符师和炼器等等各种高手。皆由照恶镜权威筛选,本性良善人品不错,背叛妖界联盟只是被大流裹挟,并非心虚的叛徒。
“诸位考虑的怎么样了?”迷龙笑眯眯将身影投在石壁上,游说道:“你们也都看到了,杜道友、蓝道友皆与人族的上古十大宗门联手。
此乃救世壮举,那可是极大的功德!
作为将两股力量牵线融合在一起的领导式人物,天神下凡的姜先生,便是行走在人世间的天道真理。平心而论,你们未来如何、是死是活又与我何干?
我就是见不得好端端的修士,却因一步错步步错,导致错过天大的机缘!说白了,眼前就是飞升机会,谁能把握住,谁就赢在这一刻!”
他情绪饱满说的唾沫星子乱飞,一顿输出猛如虎,扭头一看,众人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二百五。
“不是,你们都别光瞪着我看,到底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呀!我可以为你们答疑解惑。”
大厅内几十人,依旧安静如鸡。
“若坚决不从,山主是不是就不打算放我们走了?”过了好一会儿,年纪最大、威信也相对最高的建造师站出来,朗声问道:“说来说去,不就是想给你的主子招贤纳士么。
当初,我们师兄弟听信妖界联盟的谗言,真以为加入便是造福一方,结果白白给他们做了上百年的工具;后来又轻信仙首一派胡言,到头来还是被骗的团团转。
现在你前脚帮杜梨灭了仙盟;后脚又拉拢我们加入什么小院。呵,常言道:事不过三,这次要再上当,我们就都是纯粹的大傻子!”
迷龙:???
哥,不是我说你,就你现在这个犟劲儿,还真是大傻子。
“山主也看过照恶镜了,我们都是良善之辈。几次三番被骗实在恼火,若再不放我们离开,拼起命来,你也不怕背上滥杀无辜的罪孽,晋升境界被天打五雷轰?”
“没错!以后谁也别想再拉拢小爷,有七品炼器师的能耐,还能饿死不成?”
“休要多说,快些放我们离开!”
…………
几十张嘴嚷嚷起来吵得头疼,迷龙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拍着大腿道:“可不就是看在你七品炼器师的份儿上,惜才,才想着送一场天大机缘嘛?怎么一个个反倒跟我吹胡子瞪眼睛,错过这次机缘,至少后悔半辈子!”
“修士自当豁达,命中无时不强求,不可能后悔。再说了,山主口口声声说什么天大机缘,怎不见你飞升成仙?”七品炼器师冷声道:“不如这样,待山主飞升成仙时,我等负荆请罪再求机缘,如何?”
谁说我不能飞升?
处理完你们这群老顽固,我就从容赴死准备赌神归位了!
只是这话不能说,他心说等我飞升就晚了。
现在也就是姜先生正事太忙,没时间收人,一切随缘。否则,只要把燕旋大前辈拉出来溜一圈,全天下的妖修哭着喊着给他端洗脚水都抢不上名额!
众人不服还在嚷嚷,有人骂迷龙两面三刀,身为副仙首不为仙盟着想引着外敌入侵;有人骂他想飞升想疯了,默默听了片刻实在心累。
他只得摆摆手,山体石壁上便裂开一道石门,“姜先生有句话说得好:尊重他人命运。缘分未到、福泽不够,即便是平步青云的飞升路就在眼前,也看不见。
诸位请离开吧,今日一别前缘皆断,他日就算后悔了再想寻我引荐,怕是也没机会了。”
清凉的夜风从石门外吹进来,人群静默鱼贯而行。
那位七品炼器师脚步微微停顿,追问道:“为何没机会?难不成你这就要飞升?”
“不,我要死了。”迷龙自知天机不可泄露,只能耐心道:“待我死后,便不再此间世界行走。诸位踏出这道山门,咱们浅薄的缘分就彻底断了,想见也不得见,万望三思。”
对方闻言眉头微皱,“原来是疯了,说出这等话来。修士身死道消,你可别听别人浑说一通,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没了!好歹相识一场,我倒是要劝山主三思。”
道不同不相为谋,迷龙摇摇头拱手道:“多谢道友提醒。我行走荒野多年,经历过跌宕起伏却并非真心交过朋友,这段时日咱们在山中日夜相处,竟真生出几分情意。
奈何缘分浅薄,今日一别,某恭祝诸位道友:功德圆满得偿所愿!若积攒福泽够深,但愿将来还有机会相见。”
有人耐着性子回礼;有人则头也不回匆忙离去。
偌大的栖寒山,经过最后烹油烈火热闹之后,彻底陷入被冰天雪地包裹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