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的眉头皱起,他试图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溯源’?‘原始本质’?阿塔尼斯,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莎拉她……她现在怎么样?”
阿塔尼斯注视着他,略微停顿,似乎在选择最准确的措辞:“这意味着,她主动选择并成功进行了一次深层的……重塑。
她并非简单地逆转回人类,也非恢复成之前被埃蒙设计影响的刀锋女皇形态。
她融合了泽鲁斯原始异虫的本源力量,蜕变成了一种……新的存在。
一种更古老、更强大,且完全摆脱了埃蒙潜在控制架构的生命形态。
用人类的术语类比,她进行了一次彻底的‘进化’或‘升格’。”
雷诺的脸色开始发白,他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但拒绝相信:“新的存在?你是说,她……”
“她重新获得了掌控虫群的力量与姿态,”阿塔尼斯的声音清晰而肯定,不留任何模糊空间,“甚至更胜往昔。根据泽拉图的描述,她目前正乘坐新孵化的利维坦,在科普卢星区活动,着手收拢和重组虫群旧部。
她的目标,是建立一支不受埃蒙影响、完全听命于她的新生虫群势力,以应对未来的黑暗威胁。”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雷诺呆坐在椅子上,眼睛死死盯着星图台上那些闪烁的信号标记,仿佛想从中看出错误。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马特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但此刻也无法插话。
“这不可能……”雷诺终于嘶哑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泽拉图……是他引导的?他怎么会……他明明知道她经历了什么,知道我们付出了多少才把她从那种状态救回来!他怎么会又把她推回那条路上去?!”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不解,以及一种被背叛的刺痛。
在他内心深处,一直存在着一个模糊但固执的期望:救回莎拉,摆脱虫群的阴影,或许……或许还能找回过去的一些东西。
尽管现实残酷,但这个期望如同风中残烛,始终未曾完全熄灭。
而此刻,阿塔尼斯的话,像一盆冰水,将那微弱的火苗彻底浇灭。
“泽拉图的行事,基于他对预言的解读与对抗埃蒙的最高优先级。”阿塔尼斯的语气依旧平稳,但多了一份解释的意味,“他认为,唯有让凯瑞甘获得真正独立、强大的力量,并以此为核心重塑虫群,才能创造出一支足以对抗埃蒙的关键力量。
她的‘钥匙’属性,必须搭配相应的‘力量’,才能开启希望之门。
这是他的判断,而就目前我们获得的信息来看,凯瑞甘确实成功完成了转变,并开始了预期的行动。”
“钥匙……力量……希望之门……”雷诺重复着这些词汇,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荒诞的苦涩笑容,“所以,在你们……
在泽拉图眼里,莎拉从来就不是一个需要被拯救的人,她只是一个……一件用来对付更大威胁的工具?
甚至连她变成什么样子,都可以为了这个目的而随意塑造?”
阿塔尼斯沉默了片刻,蓝色的眼眸中光影流转:“雷诺指挥官,我理解你的感受。但宇宙面临的威胁,有时迫使我们必须做出艰难的选择,着眼于更大的图景。
凯瑞甘女士的选择,虽然由泽拉图揭示路径,但最终是她自身的意志决定的。她接受了这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