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服颅骨和小的清理机器人像食腐动物一样在残骸周围盘旋、作业,尝试回收还有价值的部件或进行无害化处理,但它们与这巨物相比显得如此渺小。
更远处,一台战犬级泰坦以跪姿永远凝固在那里,其背部引擎舱位置有一个穿透性的大洞。
还有更多难以辨认原本形态的扭曲金属堆,那可能是更大型泰坦的碎片,或者是由多台机甲残骸熔铸在一起的骇人组合。
“此处曾是核心交战区之一。”卡班-44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死颅军团与火蜂军团在此投入了超过三十台各等级泰坦。战斗持续了十七个标准日。
最终,这片平原被彻底重塑,参战的泰坦超过三分之二永久损毁。
这些残骸,一部分因辐射或结构风险过高暂无法回收,一部分则被刻意保留,作为对内战愚蠢与破坏性的警示,亦作为激励后辈恢复荣耀的……具象化目标。”
陈瑜的猩红光学镜头缓缓扫过这一片悲壮的钢铁墓园。
他的传感器能捕捉到残骸内部微弱而顽固的放射性残留、灵能污染的细微涟漪(某些被混沌影响的泰坦被摧毁后遗留的麻烦),以及金属在漫长岁月中缓慢应力疲劳的呻吟。
这是泰坦修会辉煌武力背后残酷的代价,也是他们如今为何如此急切需要补充新血、为何会对EVA泰坦这种“外来”但高效的新选择产生浓厚兴趣的最直观原因。
巡游舰继续向上,驶离了这片核心废墟区。
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整洁”的区域,巨大的机库门依山而建,有些敞开着,可以看到内部有灯光和活动的巨型机械臂,隐约传来维修作业的声响。
这里应该是仍在运作的维护设施。
最终,巡游舰抵达了此行的终点——一座将整座山峰内部掏空、外部以无数巨型金属骨架和装甲板加固、入口如同深渊巨口般的庞大建筑。
这就是泰坦修会的总部大殿所在。
入口处戒备极其森严,不仅有着密集的自动炮塔、能量力场发生器,还有整队整队身穿特殊涂装、明显是泰坦修会直属卫队的护教军,以及数台体型比常规型号大上一圈、装备也更为精良的战斗伺服机器人。
卡班-44的总管权限在这里似乎也只是勉强够用。
经过多道繁琐的身份验证、灵能扫描与物理检查后,巡游舰才被允许驶入那幽深、灯火通明的入口通道。
通道内部异常宽阔,足以让大型载具乃至小型泰坦通过。
两侧墙壁是未经修饰的粗糙岩壁,但镶嵌着无数发出稳定白光的导光晶体,照亮了壁上雕刻的恢弘壁画。
空气在这里变得更加干燥、洁净,带着一股冷却液和高级润滑剂的清新气味,与外部战场的焦糊味截然不同。
巡游舰在通道内行驶了数分钟,最终停在一处无比广阔的地下空间边缘。
这里仿佛一个地下的巨型广场,或者说,是一个被精心规划过的“前厅”。
广场地面由巨大的合金板拼接而成,打磨得光可鉴人。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尊极其宏伟的帝皇级泰坦全息投影,缓缓旋转,展示着其每一处细节与武装,散发出无声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