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骑兵们紧握武器,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背靠背组成防御队形,紧张地扫视着周围。
陈瑜的红色重甲走在队伍侧翼,他身后的机械臂并未收起,而是处于低功率待命扫描状态,光学镜不断闪烁着分析数据。
“未检测到敌意能量聚焦,士兵生命体征平稳,无战斗生理反应飙升。姿态分析:防御性礼仪队列。”他的汇报冰冷地确认着这诡异的现象。
瓦莱丽和她的小组如同幽灵般散入侧方的技术通道和管线间隙,但回报同样令人不安:“通道畅通,关键节点无额外守卫。
系统防火墙处于低级警戒状态,侵入难度异常低。”
队伍在这令人头皮发麻的“礼遇”中,沿着宽阔的主通道向舰桥方向推进。
沿途经过的数个战术节点和舱室门口,都有类似的帝国卫兵肃立,他们如同博物馆的向导,沉默地标示着路径,对全副武装、满脸杀气的入侵者视若无睹。
偶尔有军官或技术员匆匆走过,也只是投来一瞥便迅速移开目光,继续自己的工作,仿佛对舰内突然多出的这支敌对武装早已习以为常。
没有抵抗,没有交火。
只有战舰内部平稳运行的机械声和通风系统的气流声。
这种绝对的“正常”,比激烈的抵抗更让人心头发寒。
雷诺的不祥预感达到了顶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看不见的陷阱边缘。
泰凯斯烦躁地低声咒骂,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让他快要爆炸。
一路毫无阻碍,巨大的舰桥气密门出现在前方。
门上巨大的帝国鹰徽冰冷依旧。
门前,最后四名皇家卫兵立正,看到他们到来,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在控制面板上操作了几下。
气密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明亮而威严的舰桥内部景象展现在众人眼前。
巨大的弧形观察窗外是浩瀚星空和庞大的帝国舰队。
然而,舰桥中央那理应属于皇帝的主位上,空无一人。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帝国贵族服饰、气质儒雅沉稳的年轻男子。
他有着与阿克图尔斯·蒙斯克相似的眉眼,但少了那份暴戾与沧桑,多了几分学者般的审慎与隐忧。
“瓦莱瑞安王子……”雷诺放下了枪口,但手指依然紧扣在扳机护圈上,声音低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身后的游骑兵们一阵骚动,泰凯斯则直接骂出了声。
瓦莱瑞安·蒙斯克,帝国的王子,阿克图尔斯皇帝的儿子。
他出现在这里,意味着太多可能。
王子抬起手,示意卫兵不要紧张。
他的目光扫过杀气腾腾的游骑兵,在陈瑜那极具压迫感的红色重甲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看向雷诺,语气诚恳,甚至带着一丝歉意。
“雷诺指挥官,我很抱歉必须以这种方式与你见面。请相信,这并非我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