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衣物也不再是简陋的工装，而是一套剪裁合身的深灰色制服，左胸位置有一个简洁的徽记——交织的齿轮与星图，下方是“海文节点”的字样。
“艾蕊尔。”雷诺迎上去，两人短暂地握了握手，“你看上去……不错。”
“应该说，我们终于走上了正轨。”汉森博士微笑，但笑容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感谢‘远星联合’的帮助，海文星现在不仅能自给自足，还有余力为更多人提供庇护。”
她侧身示意众人上车：“路上谈吧，这里到行政中心还有一段距离。”
电动巡弋车平稳启动，沿着宽阔的合金道路驶向基地深处。雷诺观察着沿途的一切。
道路两侧，穿着统一制服的人员来来往往。
其中一些明显是海文星的原生难民，他们的动作还带着些许生疏；但更多的，是那些行动高度一致、几乎没有任何多余交流的工作人员——他们让雷诺想起了陈瑜带来的“安全顾问”。
建筑物上，各种功能的标识清晰明确：精炼厂、装配车间、数据中心、生物实验室……规模都不小。
“你们建了多少工厂？”泰凯斯忍不住问，他指着远处一座正在吞吐蒸汽的巨大设施。
“那是三号聚变反应堆矩阵，为整个东部工业区供能。”汉森博士回答，“我们现在有完整的冶金、化工、精密制造和生物合成生产线。不仅满足自身需求，还能为……其他项目提供支持。”
她没有具体说明“其他项目”是什么，但雷诺已经联想到了泽鲁斯。
车队经过一片训练场。场地上，数百名身穿CMC动力甲的士兵正在进行战术演练。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使用的装备也与游骑兵的标准型号有所不同——装甲线条更简洁，武器看起来更紧凑高效。
“那些是……”马特看向汉森博士。
“海文星自卫部队。”汉森博士的语气平静，“我们不能永远依赖外部保护。在‘远星联合’的协助下，我们建立了自己的防御力量。
所有适龄居民都要接受基础军事训练，表现优异者可以加入正规部队。”
雷诺注意到，训练场上的士兵中，有相当一部分人的动作过于标准、表情过于一致——克隆体。这个判断让他心中一沉。
“克隆士兵？”他直接问道。
短暂的沉默。汉森博士点了点头。
“是的。为了提高训练效率和部队稳定性，我们引入了一定比例的克隆单位。但他们享有与自然人同等的权利和待遇。”她的解释听起来像是重复过很多次的标准说法，“在当前的生存环境下，我们必须采用一切可行的手段来保护自己。”
雷诺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争论这个没有意义。生存的压力足以让任何道德原则变形。
巡弋车驶入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这里的建筑更加高大，外部有更多的传感器和通讯阵列。行政中心到了。
大楼入口处，两名身穿重型动力甲的警卫肃立。他们的装甲与训练场上看到的略有不同，更加厚重，肩甲上有特殊的徽记。
看到汉森博士的车队，他们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进行盘问，但雷诺能感觉到隐藏在面甲后的审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