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旺的工程团队以极高的效率运转起来,开始根据“精锻钢”的工艺参数,试制第一套完整的CMC动力甲组件。
陈瑜自然全程跟进,确保能量场发生器的调试与铸造流程的每一个参数都精确无误。
正是在这个过程中,陈瑜的注意力被休伯利安号上物资流转的一个核心环节牢牢吸引了:原材料供应。
他观察到,无论是试制新型合金所需的铁、钛、钒等基础金属,还是用于制造聚合物、合成润滑剂乃至高能电池的各种成分,其源头都指向同一种东西——从货舱中运出的、散发着微弱幽能的淡蓝色晶体矿。
他知道晶体矿是科普卢星区的基础能源与资源支柱,其泛用性被广泛认知。
但亲眼目睹其提炼过程,仍然对他固有的物质认知形成了冲击。
在舰上精炼车间的观察窗后,陈瑜看着大块的晶体矿被投入一个庞大的多级分解-重组反应阵列。
在可控的能量场和催化媒介作用下,坚硬的晶体并非被“粉碎”或“化学分解”,而是如同经历了逆熵过程,在精密引导下,直接转化为不同的、纯净的金属锭、气体和化合物基质。
“一种矿物,近乎万能地产出所有基础工业材料……”陈瑜站在观察窗前,光学镜头的焦距微微调整,记录着每一丝能量波动和物质析出的光谱特征。
他逻辑核心中来自战锤宇宙的庞大材料学数据库在高速比对。
在那里,要获得不同的金属或化合物,需要开采不同的矿石,经过完全不同的冶炼或合成路径。
像眼前这种高度集成、似乎无视了常规地质形成规律的“一站式”物质产出,在物理层面上显得……过于经济,甚至有些“奢侈”。
这引发了他更深的探究。
他没有打扰斯旺的工作,而是通过瓦莱丽,以“了解本地基础工业以优化后续合作”的名义,低调地获取了几份不同纯度的晶体矿样本,以及完整的、从粗炼到精炼的工艺流程数据包。
在隔离实验室内,陈瑜启动了他最精密的分析仪器。
扫描光束穿透晶体的结构,高能粒子轰击其晶格,灵能模拟场尝试与其内部的幽能残留产生谐振。
数据如洪流般涌入他的处理中枢。
初步分析证实了他的直觉:晶体矿的物理结构虽然呈现晶体形态,但其原子排列的“自由度”异常之高,且内部蕴含着一种稳定而惰性的背景能量场,这种能量特征与他所知的“亚空间能量”在频谱上有某种模糊的、低强度的相似性,但更加“平静”且与物质紧密结合。
关键的发现来自于对提炼过程能量的微观监测。
陈瑜构建了一个高时空分辨率的模型,模拟单颗晶体矿在反应阵列中“分解”的瞬间。
模型显示,在外部特定能量场(其频率与晶体矿内部背景场形成谐振)的激发下,晶体矿并非键断裂,而是其物质形态本身发生了某种相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