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走向工程区域时,斯旺正在对着一台刚卸下的“秃鹫”悬浮摩托大发雷霆,骂骂咧咧地指责着某个技工安装喷气缓冲阀时搞错了扭矩。
“……要是再犯这种蠢货错误,我就把你的扳手焊在你手上!现在,给我拆了重装!”斯旺吼完,转过身,正好看到走近的陈瑜。
他擦了把脸上的油污,粗声打了个招呼:“顾问。听说你搞定了那个老古董?干得漂亮。”
“基础的数据协议破解。”陈瑜略过这个话题,目光落在眼前的载具上。
这是一台典型的“秃鹫”战车:敞篷的双座设计,前部是驾驶位,后部是武器操作手位,搭载一挺双管加特林机炮。
流线型的车身悬浮在离地半米的高度,依靠尾部的主推进器和多个姿态调整喷口维持平衡与机动。
“秃鹫,老伙计了。”斯旺拍了拍车壳,语气带着工程师对得意作品的爱惜,“速度快,够灵活,能爬几乎任何角度的坡,在复杂地形里像虫子一样难抓。
标配的机炮对付轻装甲和步兵足够,更重要的是能部署‘蜘蛛雷’。那玩意儿自己会找目标,是封锁路口、阴追兵的好东西。”
陈瑜微微颔首,他的传感器记录着秃鹫的每一个细节。“强调极端地形通过性与布置自动化防御的侦查/骚扰平台。双人架构平衡了操控与火力,但敞篷设计和轻型装甲是其生存性的主要短板。它的设计哲学偏向于‘战场渗透者’与‘机会主义者’。”
“说到点子上了!”斯旺眼睛一亮,显然遇到了能理解他设计思路的人,“它本来就不是用来硬碰硬的。不过,最近的新玩具倒是弥补了一些短板。”他指向旁边另一台更大、更具威慑力的战车。
那是“响尾蛇”悬浮突击车。与秃鹫的轻巧敏捷不同,响尾蛇更厚重,全封闭式座舱提供了基础的防护,其标志性武器是一门磁轨炮,炮管此刻正安静地收折在车体上方。
“响尾蛇,”斯旺介绍道,语气更严肃了些,“为对付大家伙而生。这门磁轨炮发射的弹丸能撕开重甲,而且关键是——它能在全速行进中稳定开火。在塔桑尼斯追火车,全靠这手‘移动炮台’的本事。”
“牺牲部分极端地形适应性和部署蜘蛛雷的战术多样性,换取了针对重型目标的专业打击能力、有限的正面防护以及核心的‘移动攻击’优势。”陈瑜分析道,“它的定位是‘高速反重型猎手’,依赖高机动占据有利射击位置,持续输出。两种载具,代表了悬浮载具战术应用的两种分岔:全域骚扰/侦查,与专注重甲猎杀。”
斯旺摸着下巴的胡茬,连连点头:“没错。秃鹫是眼睛和刀子,响尾蛇是拳头。不过,悬浮系统本身还是有不少限制,复杂电磁环境下的稳定性、高能耗,还有这见鬼的缓冲阀……”他又想起了刚才的问题。
“悬浮系统的稳定性,核心在于姿态控制算法的精密度与推进单元对能量脉冲的响应速度。”陈瑜说道,同时,他操作手腕上的数据板,调出了一组复杂的三维设计图,投射在两人之间的空中。“在我所知的另一个技术体系里,类似定位的载具,思路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