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很残忍。我比任何人都痛恨这种选择。但我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我要对所有人的生存负责,包括那些还没有被感染的大多数。
三天内,我们必须给出一个交代——要么向星灵证明感染已被控制、清除,要么我们自己动手‘净化’。
没有第三条路。研制解药……那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我们没有那个时间。”
汉森博士摇着头,无法接受这个逻辑。对她而言,每一个生命都是可以争取的,尤其是通过科学的手段。放弃治疗的可能性,直接走向“清除”,是对她医学信仰的根本否定。
“那就争取更多时间!和星灵再谈判!或者……或者我们先集中力量控制感染区域,隔离病人,同时加速研究!直接跳到最残酷的解决方案,这是投降!”
“赛兰迪丝不会给更多时间。”雷诺摇头,“星灵对虫群的忌惮是刻在骨子里的。三天已经是极限,是看在过去那点微薄情分上。至于隔离研究……”
他指着扫描图上那些分散的红点,“感染信号是分散的,不是集中在一个医院里。
有些可能在动物身上,有些可能在地下,有些……可能就在我们中间某个看起来还正常的人体内潜伏。
全面筛查、隔离、控制,需要的人力和时间远超我们现有能力。三天,只够我们做最紧急、最彻底的一件事:找到源头,清除威胁。”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方是指挥官基于残酷现实的战术决断,另一方是科学家基于人道与希望的不屈坚持。
这是理念的根本冲突,在死亡时限的压力下,变得格外尖锐且无法调和。
瓦莱丽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如同一个彻底的旁观者。
她的目光冷静地扫过争执的双方,大脑飞速运转,评估着局势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雷诺的务实与决绝,汉森博士的理想与执着,以及这背后蕴含的危机与……机遇。
就在雷诺和汉森博士的争论陷入僵局,气氛越来越紧绷时,瓦莱丽适时地开口了。她的声音平稳、清晰,带着那种职业性的中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雷诺指挥官,汉森博士,请允许我打断一下。”
两人都看向她。雷诺眉头微皱,汉森博士则带着一丝未消的激动和些许期待——毕竟瓦莱丽代表的“远星联合”展现过不凡的技术实力。
“两位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拯救生命,只是路径不同。”瓦莱丽首先缓和了一句,然后切入核心,“雷诺指挥官基于时间紧迫和现实威胁的判断,是负责的。
汉森博士坚持治愈的可能性,是珍贵的。但既然现有条件无法弥合这个分歧,或许可以考虑引入……变量。”
“什么变量?”雷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