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失的不是士兵——夸奇可以承受一定的人员伤亡——而是昂贵的设备、稀有的资源产出和宝贵的时间。
董事会发来的质询函措辞一次比一次严厉。
帕克·塞弗里奇那个油滑的总经理虽然还在试图周旋,但语气中也透露出越来越多的不满和压力。
RDA来到潘多拉是为了赚钱,为了获取那个能让人类世界疯狂的“超导矿石”,而不是为了和一个看不见的幽灵打一场消耗巨大却毫无收益的战争。
夸奇试过所有他能想到的办法。
他增加了巡逻频率和兵力,将AMP机甲的出动次数提升了一倍。
结果是巡逻队遭遇袭击的概率也随之上升,又损失了三台AMP和更多的士兵。
他尝试在几个关键基站布设陷阱,埋伏重兵。
但“铁血”仿佛能未卜先知,要么根本不去触碰那些诱饵,要么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绕开埋伏圈,袭击其他毫无防备的目标。
他甚至动用了基地有限的轨道监视资源进行大范围扫描,但对方的隐形技术显然能有效规避常规探测。
偶尔捕捉到的能量扰动一闪即逝,根本无法锁定。
无力感,这种罕见的情绪,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夸奇。
他擅长指挥大规模的正规作战,擅长用优势火力碾压敌人。
但这种敌暗我明、敌动我静、专挑软肋下手的游击战,让他空有力量却无处发泄。
“上校,‘寻知者’的陈瑜博士再次发来通讯请求。”副官的声音打断了夸奇的思绪。
夸奇眉头紧锁。这已经是那个神秘的陈博士一周内第三次主动联系了。
前两次,夸奇都以“RDA有能力自行处理安全问题”为由,礼貌但坚定地回绝了对方提出的“有限度战术支援”提议。
他本能地不信任这些来历不明、科技诡异、还和纳美人不清不楚的家伙。
但这一次……
夸奇看着全息台上再次更新的损失评估报告,那上面跳动的红色数字触目惊心。
他知道,如果再不能遏制这种持续的失血,不仅董事会会彻底失去耐心,连基地的基本运转和采矿作业都可能陷入停滞。
“接进来。”夸奇最终沉声道,声音有些沙哑。
陈瑜的影像出现在通讯屏上,背景似乎是“开拓者”号简洁高效的指挥中心。他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有些淡漠。
“夸奇上校,再次打扰。”陈瑜开门见山,“我们侦测到贵方南部矿区的异常能量活动再次增强。根据行为模式分析,近期频繁袭击贵方设施的隐形单位,很可能正在集结。
目标可能是贵方位于南翼峡谷的主精炼厂或通往该厂的核心输气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