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格也不同。”曼恩蹲下身,用匕首尖端拨弄着一支深深嵌入运输车装甲的粗糙骨箭,“武器简陋,但攻击很拼命,像是被洗脑的狂信徒。”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他们知道我们的路线。这不是偶然。”
多莉欧从侧翼侦查回来,低声道:“埋伏点选择得很仓促,痕迹处理也粗糙,但决心不小。”
明日香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一块石子,走到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的碇真嗣旁边,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喂,真嗣,你说那些来接应的蓝皮大个子,会不会和刚才那帮是一伙的?演个戏就把我们骗进陷阱里?”
碇真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不确定:“不……不会吧?苏泰小姐她,之前不是帮过我们吗?而且……绫波小姐不是说,感觉不一样吗……”
“感觉?感觉能当饭吃还是能挡箭?”明日香哼了一声,不过还是下意识检查了一下腰间配发的震爆枪和信号弹,“反正本小姐信不过他们。”
绫波丽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她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延伸向远方的丛林意识网络上。
她能感觉到一些充满善意的、相对熟悉的波动正在快速靠近,但袭击者留下的那充满扭曲恨意的“印记”,依旧像污渍般残留在她的感知边缘,提醒着潜在的危险。
三个小时的等待,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当远方终于传来伊卡兰特有的清越鸣叫,以及纳美战士在林间快速移动时带起的枝叶摩擦声时,所有人心头一紧,再次进入临战状态,手指悄然搭上了武器。
苏泰的身影率先冲出丛林,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愤怒,目光迅速扫过战场,尤其是在看到那些被拘束的、涂抹着狰狞油彩的俘虏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绫波丽!曼恩!”她几乎是冲到近前,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以伊娃的呼吸起誓,这绝非奥马地卡雅所为!”
她猛地转向一名俘虏,仔细辨认其身上的骨饰和独特的部落纹身,眼中怒火更炽,“是‘裂爪’!这些背离了平衡之道的疯子!他们盘踞在东边的腐臭沼泽,敌视一切与外界接触的同族!”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转向绫波丽和曼恩,右手抚胸,行了一个郑重的纳美礼节,语气沉痛而坚定:“让尊贵的客人在我们的土地上,因我们内部的纷争而受袭,这是奥马地卡雅无可推卸的耻辱。
我,苏泰,以及埃图康酋长和莫亚特女祭司,向你们致以最深的歉意。我们必将追查到底,严惩这些破坏和平的罪人!”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寻知者”成员,最后定格在绫波丽脸上:“现在,请允许我们护送你们前往圣咏之地。酋长和女祭司已备好净水与食物,翘首以盼圣树的归来。
我以我的生命与荣誉担保,接下来的路途,绝不会再让任何危险靠近你们半步!”
曼恩与绫波丽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苏泰的情绪真挚,对袭击者身份的指认也提供了关键信息,带来的接应队伍更是精锐尽出,显示出足够的诚意。
“我们接受你的解释和接应,苏泰。”曼恩沉稳地开口。
绫波丽也微微颔首,补充道:“希望‘裂爪’的威胁,不会影响我们共同的约定。”她没有完全放下警惕,但选择了基于现状的判断。
“绝不会!”苏泰斩钉截铁地回应。
在二十余名奥马地卡雅最精锐战士的严密护卫下,队伍再次启程,深入通往圣咏之地的河谷。
然而,袭击的阴影并未完全散去,“裂爪部落”的敌意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而归还家园树的旅程,也因此被卷入纳美人内部更为深刻的纷争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