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分散!”明日香喊道,举起了弩箭。
“不要攻击!”绫波丽却突然命令道,她上前一步,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头冲来的重铠马,闭上了眼睛。
她脑后的银色短发似乎无风自动,一种极其微弱但异常清晰的、平和而坚定的情绪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并非语言,更像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生物本能的意识信号——“无恶意,非威胁,请离开。”
奇迹般的,那头原本充满攻击性的重铠马在距离营地还有十几米的地方猛地刹住了脚步,它巨大的蹄子在地上犁出深沟,晃动着硕大的头颅,眼睛困惑地看着站在前方的绫波丽。
它感知到的不再是挑衅和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不容侵犯的平静。
对峙了约十几秒后,重铠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白汽,竟然真的缓缓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消失在丛林深处。
营地一片寂静。
明日香举着弩箭的手慢慢放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碇真嗣松了口气,看向绫波丽的眼神充满了惊讶。
大卫和露西也面面相觑,他们刚刚目睹了超出理解的一幕。
绫波丽缓缓睁开眼睛,脸色似乎比平时更苍白了一些。
她看向明日香,重复了之前的话:“在这里,过度的警惕,和鲁莽一样危险。”
这一次,明日香没有再反驳。
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在这片陌生的森林里,绫波丽那种看似玄乎的感知和沟通能力,或许比任何武器都更重要。
五人小组内部的磨合,在这第一次危机中,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完成了初步的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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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了重铠马事件后,五人小组内部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明日香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但行动上明显减少了对绫波丽决策的质疑,开始更多地观察和学习她与环境的互动方式。
碇真嗣则似乎放松了一些,努力尝试着去感受绫波丽所说的“意识流动”。
大卫和露西则忠实地记录着一切,包括环境数据、生物行为,以及绫波丽每一次感知和沟通的细节。
在绫波丽的引导下,他们沿着一条看似随意,实则遵循着生物意识场“汇流”方向的路径,继续向森林深处跋涉了数日。
沿途,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几处明显是毒狼巢穴的区域,也远远观察到了成群的孔雀鹿在林间奔腾,以及纳美人小型狩猎队的身影——他们总是利用树木和地形隐蔽,动作迅捷而安静。
第三天傍晚,当他们穿过一片格外茂密、散发着强烈蓝色荧光的菌类森林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到超乎想象的树木,矗立在远方。
它的规模远超之前见过的任何植物,树干粗壮如山峦,巨大的板状根须如同城墙般蔓延开来,树冠直插云霄,没入缭绕的云雾之中。
无数发光藤蔓如同瀑布般从枝桠间垂落,将整棵巨树映照得如同神话中的存在。
树冠之中,隐约可见许多利用天然树洞和搭建平台构成的居所,如同悬挂在空中的村庄。
那就是奥马地卡雅部落的家园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