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教他们英语，教他们认识人类的一些基础科技，也尝试了解他们的文化和与伊娃——就是他们信仰的星球意识——的连接方式。
那时候，我们甚至还有一个划时代的项目，‘阿凡达’。”米勒的眼中闪过一丝曾经的光彩，“通过基因工程，将人类驾驶员的DNA与纳美人的DNA结合，培育出纳美人形态的‘替身’。
驾驶员通过链接舱，可以意识操控这些阿凡达，像真正的纳美人一样在潘多拉呼吸、奔跑、甚至……和他们交流。”
“那时候，关系没那么紧张。”另一名RDA士兵补充道，他年纪稍大，脸上带着风霜，“我们帮他们修建过一些坚固的住所，提供过医疗援助……至少尝试过。
公司高层可能想着通过文化和技术输出，慢慢影响他们，让他们接受我们的存在，甚至……自愿让出一些土地用于开采。”
“开采……”米勒的语气低沉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潘多拉地下的那种超导矿石，‘Unobtanium’，价值太高了。
随着基地规模扩大，对矿石的需求急剧增加，开采范围不可避免地侵入了纳美人视为神圣的森林，破坏了他们的家园树，惊扰了圣兽。”
“他们开始强烈抵制，”年长士兵接口道，“从最初的抗议，到后来的小规模冲突。他们认为我们在屠戮森林，挖开大地母亲的肌肤，破坏了伊娃的平衡。
而我们……公司那边，也逐渐失去了耐心。认为这些蓝皮怪物不可理喻，阻碍了‘进步’和‘发展’。”
“格蕾丝博士她们努力过，试图缓和，寻找共存的办法……但没用。”米勒摇了摇头，“利益冲突太大了。夸奇上校那种强硬派逐渐占了上风，公司总部也默认了更激进的手段。
学校早就关了，阿凡达项目……听说也转向了更偏向军事应用的领域。
我们和纳美人的关系，就一步步恶化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见面就是你死我活的厮杀。”
他看了一眼地上被制服的纳美人猎手，语气复杂：“他可能……就是当年在学校里学会英语的那批孩子之一。现在，却成了拿着刀弓想要我们命的敌人。”
现场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森林的背景音和受伤毒狼的低嚎在回荡。
曼恩小队成员静静地听着，他们对人类内部的这些细节不感兴趣，但这些信息有助于理解当前的冲突背景。
被曼恩压制的纳美人猎手，在听到格蕾丝博士和阿凡达项目时，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愤怒掩盖。
他嘶声道：“你们承诺过和平，承诺过尊重！但你们的机器从未停止吞噬森林！你们的谎言，比毒狼的牙齿更锋利！”
曼恩松开了对他的压制，但依旧警惕地盯着他。
纳美人猎手挣扎着爬起来，捂着受伤的手臂，狠狠地瞪了在场所有人类一眼，包括曼恩小队。
“伊娃会见证你们的罪行！”他撂下一句话，捡起自己的骨刃和长弓，踉跄着，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发光的森林深处。
曼恩没有阻拦。
一个会说英语、对人类有一定了解、且充满愤怒的纳美人，活着回去，或许比一具尸体更有价值——无论是作为未来潜在的信息源，还是激化纳美人内部对“所有天空人”敌意的催化剂。
“我们也该回去了。”曼恩对RDA小队说道，“能自己走吗？”
米勒中士连忙点头：“可以，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们今天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关于今天的事，和那个纳美人……我们会如实向基地报告。”
曼恩不置可否。报告与否，影响不大。重要的是，他们获取了关键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