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擎天柱说得没错——陈瑜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他根本不需要和他们妥协,谈交易,不过是为了他自己的研究,省去不必要的波折。
威震天终于缓缓开口,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还有一丝压抑了太久的不甘与绝望,打破了这份沉默:“你的意思是,我们有选择?”
擎天柱看着他,蓝色的光学镜里,光芒沉静而沉重:“有。选择同意,跟着他走,去他的宇宙,获得永久能源,让三百万赛博坦公民活下去,继续重建我们的家园。
或者,选择拒绝,继续用恒星收割器,饮鸩止渴,十三个月后,所有人,一起死去。”
威震天死死盯着他,暗红色的光学镜里,光芒剧烈闪烁,怒火与不甘交织在一起,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力:“同意或者死亡?他这根本没有给我们选择的余地!这不是交易,这是胁迫!”
擎天柱沉默了,他没有反驳。
他知道,威震天说得没错,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交易,而是一场赤裸裸的胁迫——他们没有反抗的资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在生存与尊严之间,做出抉择。
红蜘蛛再次开口,声音愈发尖锐,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与不甘,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们真的在考虑这个?把赛博坦交出去?把我们的母星,交给一个外来者?
然后跟着他走,去他的宇宙,当他的附庸,当他的工具?
我们是赛博坦人,是元祖的后裔,我们有自己的尊严,有自己的骄傲,凭什么要受一个外来者的掌控?”
“当他的什么?”威震天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红蜘蛛,暗红色的光学镜里,燃烧着熊熊怒火,语气里满是嘲讽与绝望,“当他的奴隶?红蜘蛛,你以为我们现在是什么?
我们被困在这片星空,能量匮乏,濒临灭亡,连活下去,都成了一种奢望,我们还有资格谈尊严,谈骄傲吗?”
红蜘蛛被他盯得后退了一步,语气瞬间弱了下去,却依旧不甘:“可是——”
“没有可是。”威震天打断他,语气里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无力,“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没有生命,没有生存,所谓的尊严与骄傲,不过是一堆无用的废铁。”
议事堂里再次陷入沉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重,都要压抑。
所有人都低着头,沉默不语,处理器里,都在做着艰难的抉择——是坚守那份虚无的尊严,陪着赛博坦一起走向灭亡;还是放下骄傲,接受陈瑜的条件,跟着他走,为三百万赛博坦公民,争取一线生机。
擎天柱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看着他们脸上的挣扎与痛苦,看着他们眼中的不甘与绝望,蓝色的光学镜里,光芒愈发沉重。
他知道,这个抉择,很难,很难——那是赛博坦的尊严,是他们所有人的骄傲,是六千万年的传承。
可他更知道,比起尊严与骄傲,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活下去,才有重建家园的可能;只有活下去,才有重拾尊严的机会;只有活下去,赛博坦的火种,才能得以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