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震天的发声器里传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与绝望:“六千万年前,元祖们至少还有时间拖延,还有时间寻找退路。
而我们,只有十三个月。十三个月之后,我们连拖延的资格都没有了。”
议事堂的露台上,陷入了漫长的沉寂。只有微凉的星际气流吹过,卷起细小的金属碎屑,无声地飘落。
“领导模块。”许久,威震天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领导模块在陈瑜手里。我们都清楚,没有领导模块,恒星收割器就是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铁。”
擎天柱依旧沉默,只是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
“你有没有想过,”威震天向前迈了一步,暗红色的光学镜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为什么一直不把领导模块还给我们?”
擎天柱的光学镜微微收缩,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领导模块对我们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威震天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那是赛博坦的核心,是领袖的象征,是启动恒星收割器的唯一钥匙。
他一直握着它,不肯归还,本质上,就是掐着我们的喉咙,掌控着赛博坦的生死。”
“你想说什么?”擎天柱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隐约猜到了威震天的想法,却又不敢去面对。
“我想说,他从来就没打算把领导模块还给我们。”威震天的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金属利刃,狠狠扎进擎天柱的火种里。
这句话在擎天柱的处理器里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他从来没打算还给我们。
擎天柱想起五年前,在魔力神球的空间里,陈瑜站在幽蓝的光芒之中,手握造物权杖,平静地告诉他们,钛师傅已经死去,堕落金刚和昆塔莎被他打入了无尽的空间裂隙。
那时候,陈瑜的语气里没有炫耀,没有威胁,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那时候的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赛博坦的重建,伤员的安置,内部秩序的恢复,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索要领导模块。
他以为,等一切稳定下来,等陈瑜的研究告一段落,自然会把领导模块归还。
可五年过去了,陈瑜从未主动提起过领导模块的事。
有一次,他曾试探性地问起,陈瑜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它在我这里很安全”,便立刻切断了通讯,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他从来没打算还给我们。
如果威震天说的是真的,如果陈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归还领导模块,那么赛博坦,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从陈瑜手里,夺回领导模块。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擎天柱强行压了下去。他不敢往下想,也不能往下想。
陈瑜的实力,他们亲眼目睹过。
在伦敦,他独自一人单挑昆塔莎,险些将其斩杀;在魔力神球空间,他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两位元祖,实力深不可测。
如今,他还掌控着魔力神球,掌控着宇宙大帝,手里还有造物权杖,以及那件能将元祖打入空间裂隙的黑暗科技遗物。
想要从这样的人手里夺回领导模块,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