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砾堆轰然炸开,碎石裹挟着烟尘冲天而起。
威震天从废墟中硬生生站起,胸口装甲裂开一道狰狞的缺口,底下扭曲的机械结构暴露无遗,粘稠的能量液顺着裂口缓缓渗出,在地面滴出一串发亮的痕迹。
但他的光学镜依旧亮得刺眼,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死死锁着前方的身影。
他盯着堕落金刚,目光里没有丝毫退缩,只有未熄的战意。
堕落金刚也在看他,暗黄色的光学镜里,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蔑。
“还能站起来?”堕落金刚的声音沙哑厚重,带着金属摩擦的冷硬,每一个字都像砸在铁皮上,“看来,我当年教你的,还没全还给我。”
威震天没有应声,只是缓缓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抹去嘴角渗出的能量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中的剑被握得更紧,剑刃微微震颤,透出刺骨的寒光。
他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动作彻底变了。
没有了先前的狂猛莽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古老、更致命的韵律——脚步落地的节奏,重心转移的弧度,剑刃起落的角度,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熟悉的痕迹,沉稳得令人心悸。
堕落金刚的瞳孔骤然收缩,光学镜里第一次掠过一丝异动。
那是他的节奏。
是他当年在卡隆竞技场地下的训练场,一遍又一遍,亲手教给这个逆徒的东西。
那些日复一日的劈砍,那些刻进火种、融入本能的格挡,那些重复到肌肉记忆都无法遗忘的战斗技巧,此刻,全被威震天用在了自己身上。
威震天在用他的东西,向他宣战。
剑刃带着破空声狠狠斩下,劲风凌厉。
堕落金刚下意识抬手格挡,金属碰撞的脆响震得周围碎石簌簌滚落。
但就在接触的瞬间,威震天突然变招——剑刃在装甲上轻轻一滑,借着格挡的力道偏转方向,从缝隙中精准刺入,直逼他的肋部。
那是堕落金刚从未教过的招式,是威震天在无数次生死厮杀里,自己熬出来的东西,是刻着他名字的杀招。
剑刃顺利刺入装甲,不深,只有一寸。
但这一寸,足够了。剑尖刺穿外层装甲,精准捅进内部的能量回路,滚烫的能量液瞬间从伤口涌出,顺着装甲的纹路蜿蜒而下。
堕落金刚缓缓低头,看着那道汩汩渗液的伤口,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沉默,只有能量液滴落的声响,持续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笑声从胸腔深处震荡而出,低沉、沙哑,带着金属质的震颤,里面积攒着六千万年的戾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好。”一个字,掷地有声,“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