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坦地表,铁堡废墟。
威震天站在一块隆起的金属板上,俯瞰着下方那片被清空的区域。
几百台霸天虎正在那里忙碌。
搬运物资的拖着沉重的能量模块从西侧跑来,架设炮台的将一门门重型火炮固定在预定阵位,铺设能量导管的在废墟间穿行,把金色的能量线一根根连接起来。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有序,没有多余的呼喊,没有混乱的奔跑——像一支真正的军队,沉默而高效。
远处,另一片区域里,汽车人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大黄蜂带着一队战士在加固防御工事,把从废墟中翻出的金属板焊接成临时的掩体。
救护车蹲在一台能量发生器旁边,检查着那些内战以来从未运转过的系统。
爵士在布置通讯网络,他的声音不时从各个频段传来,测试着信号的覆盖范围。
两支从内战打到现在、每一次相遇都是你死我活的军队,第一次在同一边作战。
他们隔着那片废墟,隔着内战以来的仇恨,各自忙碌着。
但他们在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
擎天柱从废墟间走来,脚步沉稳,踩在锈蚀的金属板上发出低沉的闷响。
他在威震天身边停下,那双蓝色的光学镜望向下方那些忙碌的身影。
威震天没有转头看他。
两人沉默地站着,只有赛博坦的风从废墟间穿过,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你觉得他们能行吗?”威震天问。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带着某种罕见的、不确定的东西。
擎天柱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那些汽车人,看着那些霸天虎,看着他们虽然隔着距离、虽然内战以来每一次相遇都是你死我活,但现在——
他们在做同一件事。
“内战爆发前,”他终于说,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段历史,“我们也是这么站着的。你站在那边,我站在这边。身后是我们的军队,面前是对方的阵地。”
他顿了顿。
“谁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会并肩作战。”
威震天的发声器里传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很短,只有一声,但里面带着的东西很复杂——嘲讽,无奈,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
“我到现在也没想到。”
擎天柱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蓝色的光学镜里倒映着威震天的身影,倒映着远处那些正在忙碌的霸天虎,倒映着这片被他们亲手毁灭的废墟。
“但现在我们站在了一起。”
威震天沉默了几秒。
远处,一门刚架好的火炮突然走火,一道能量束射向天空,在锈色的穹顶残骸上炸开一片火花。
几个霸天虎骂骂咧咧地冲过去检查,汽车人那边传来几声压抑的笑——那是大黄蜂,他从来学不会严肃。
威震天看着那一幕,沉默了很久。
“因为赛博坦。”他终于说,声音比刚才更沉,“你可以说我自私,可以说我虚伪,说我是个屠夫、暴君、疯子——都行。但这是我的家。”
他抬起手,指向那片废墟。
“我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第一次站起来,在这里赢下第一场角斗。我在这里看着赛博坦从辉煌走向衰败,在这里决定要用自己的方式改变一切。
我从内战开始就在这里打,把这里打成废墟,然后离开。”
他的手放下来。
“我毁了它一次。”他说,“不会让别人再毁它第二次。”
他顿了顿,转向擎天柱。
“你也是。”
擎天柱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