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代表脸色苍白,伦敦几乎被毁,他的国家承受了最惨重的损失。
门开了。
擎天柱弯着腰走进来——会议室的天花板对他而言太矮,他只能半蹲着,最后在长桌尽头的地板上坐下。
即使这样,他的头还是几乎顶到天花板。
威震天跟在他身后,同样弯腰进来。
他斜靠在擎天柱旁边,双臂抱在胸前,光学镜扫过那五个人类,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这些?”他问,“你们人类的决策者?”
美国上将抬起眼皮看他,没有接话。
陈瑜最后一个进来。
他没有穿动力甲,只是一身普通的深色便服,外面套着那件标志性的白大褂。衣摆上沾着灰尘,袖口有焦痕,但他走进来时步伐平稳,像刚从实验室出来参加例行会议。
那五个人类代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一秒。
就是这个人。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个普通研究员。但几个小时前,他穿着那身布满裂纹的动力甲,差点砍下造物主的脑袋。
陈瑜在长桌侧面的位置坐下,正对着擎天柱和威震天。
“开始吧。”他说。
英国代表先开口,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陈博士,各位……我们刚刚经历了人类有史以来最惨重的打击。伦敦半数城区已化为废墟,具体伤亡数字仍在统计。现在那颗星球就在我们头顶,两个自称造物主的存在躲在火星,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我们需要一个清晰的答案——我们还能做什么?”
美国上将接过话,语气比之前更沉稳:
“军事层面,我们已经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所有核潜艇已部署至预定发射阵位,战略轰炸机挂弹待命。但我们缺乏明确的目标信息。那些元祖是否存在可被利用的弱点?如果有,我们该如何攻击?”
陈瑜靠进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昆塔莎的弱点,我基于之前的交战数据已经有了一定掌握。”他说,“她是造物主,擅长创造与操控,但战斗并非她的专长。她的攻击模式存在规律——能量输出曲线、防御反应速度、战术应对习惯,我采集了足够的数据,目前已完成初步分析。”
他顿了顿。
“但堕落金刚是另一回事。我没有与他直接交手的经验,只能基于现有信息进行推断。他是战士型元祖,六千万年前被放逐,如今刚刚回归。他的战斗方式、能力上限、潜在短板——目前仍是未知。”
他看向擎天柱。
擎天柱沉默了一秒,那双蓝色的光学镜在室内扫过,最后落在陈瑜身上。
“昆塔莎和堕落金刚是元祖。”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得像刻在金属上,“他们比我们古老,比我们强大。我和威震天刚刚获得了第十三天元的力量——那是元始天尊留下的传承,让我们能接近元祖的层次。但两个人,对付两个元祖,不够。”
威震天的发声器里传出低沉的共鸣:“尤其是他们手里有权杖。昆塔莎的权杖能控制赛博坦,能抽取行星的能量。堕落金刚拿到它,只会更麻烦。”
俄罗斯代表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然后重新戴上。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所有人思考的时间。
“那你们的意思是,”他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我们打不赢。”
“不是打不赢。”威震天说,那双暗红色的光学镜直视着俄罗斯代表,“是正面打不赢。需要策略。”
法国代表前倾身体,目光在擎天柱和威震天之间移动。
“策略。”他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嘲讽,只有纯粹的质询,“恕我直言,两位的种族打了六百万年内战,最终结果是母星变成废墟,你们流亡到地球。现在你们来告诉我们,面对你们的造物主,我们需要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