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震天摇头：“不知道。我从来没懂过他。他教我怎么战斗，怎么征服，怎么让敌人害怕。但他从来不告诉我他在想什么。”
他看向擎天柱。
“我只知道一件事——他不会把昆塔莎当成盟友。他会利用她，榨干她，然后扔掉。就像他当年利用我一样。”
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几架人类部队的直升机正在降落，福克斯上校从第一架直升机上跳下，快步向这边走来。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腰杆挺得笔直。
他走到陈瑜面前，停下。
“博士。”
陈瑜看向他。
“上校。”
福克斯看了一眼那道还在缓慢愈合的空间裂口，看了一眼远处的擎天柱和威震天，看了一眼满地的废墟和残骸。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开口:
“伦敦……还剩一半。伤亡数字……我们还没统计完，但至少几万人。也许更多。”
陈瑜没有说话。
福克斯继续说:“那些传送柱还在。英国政府想知道——它们还会启动吗？”
“不会。”陈瑜说，“主柱的能量已经耗尽。剩下的只是金属柱子。”
福克斯点头。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她还会回来吗？”
陈瑜知道他在问谁。
“会。”他说，“但不是今天。”
福克斯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他的部队。
远处，西蒙斯从另一架直升机上跳下，小跑着向陈瑜靠近。他的西装皱巴巴的，脸上沾满灰尘，但眼神依然锐利。
“博士。”他站在陈瑜面前，喘了口气，“伯顿爵士来电话了。薇薇安没事，他们在格拉斯顿伯里等消息。他想知道——那根权杖呢？”
陈瑜看向他。
“被抢走了。”
西蒙斯愣了一下。
“谁？”
“堕落金刚。”陈瑜说，“威震天的老师。另一个元祖。”
西蒙斯沉默了几秒。他在消化这个词——另一个元祖。
然后他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陈瑜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裂口，看着那颗刚刚泊入轨道的星球，看着这片被战火摧毁的城市。
硝烟还在升腾，火光还在闪烁，远处传来工程机械清理废墟的轰鸣。伦敦的一半已经没了，但活着的人还在收拾残局。
“做准备。”他说。
西蒙斯皱眉。
“什么准备？”
陈瑜转过身，那双猩红色的光学镜盯着他。
那目光平静，但西蒙斯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是这个人身上那种永远看不透的力量。
“通知五大国。”陈瑜说，“战争还没结束。让他们把能动的部队都动起来。飞机，舰船，卫星，情报网络——全部进入最高战备。”
西蒙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们……会听吗？”
陈瑜的嘴角动了动。
那表情很淡，但西蒙斯在那里面看到了一些东西——不是愤怒，不是焦虑，是某种更沉的、压在底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