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瑜沿着空无一人的河岸走过去。
火光映在泰晤士河的水面上,把整条河染成橙红色。
贝尔法斯特号的轮廓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清晰——那三座炮塔,那座舰桥,那根高高耸立的桅杆。它安静地停泊在那里,像一个沉睡的巨人。
陈瑜踏上舷梯。
甲板上空无一人。船员早就撤离了,游客也不会在战区出现。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一百八十七米长的钢铁甲板上,左手握着火种源,右手握着领导模块。
他走到舰桥前方,把两件神器并排放在甲板上。
然后他蹲下,右手按在领导模块上。
来自战锤宇宙的能量从他的掌心涌出——不是普通的能量,是原初动力的投影,是机械教信仰的核心。那股能量进入领导模块,激活了它内部的某种东西。
领导模块开始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柔和的脉动,是更亮、更活跃的光芒。它开始震颤,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那嗡鸣传入火种源,火种源也亮了起来。
两件神器之间出现了一道蓝色的电弧。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无数电弧在两件神器之间跳跃,像某种正在建立的连接。火种源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活跃,那沉睡的心脏终于开始跳动。
陈瑜站起来,向后退了一步。
蓝色的能量闪电从两件神器之间爆发出来,击打在贝尔法斯特号的甲板上。
电弧沿着甲板向四周蔓延,爬上炮塔,爬上舰桥,爬上桅杆。整艘战舰都在发光,都在震颤。
钢铁在改变。
那不是简单的变形,是更深层的转化——金属的分子结构在重组,在重新排列成某种新的形态。
可编程纳米细胞正在取代原有的钢铁,整艘战舰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生命体。
舰体开始扭曲。
一百八十七米长的钢铁躯壳向上抬起,舰艏和舰艉同时收缩,三门主炮塔融化成新的结构,舰桥变形为某种更有机的形态。
桅杆像脊柱一样延伸,烟囱像肌肉一样隆起。
变形持续了整整三十秒。
当光芒终于内敛时,一艘巨大的战舰已经消失了。
站在陈瑜面前的是一个女性形态的变形金刚。
她的身高超过一百米,躯干是贝尔法斯特号的舰体变形而成,肩膀还保留着主炮塔的轮廓,双臂由舰艏和舰艉变形而成,修长而有力。
她的面部带着某种古典的美感,像古希腊雕像与现代机械的结合。
她的光学镜亮起,低头看着地面上那个渺小的人类。
陈瑜站在原地,仰着头,看着她。
她的视线扫过他面前的火种源和领导模块——那两件神器还在发光,还在脉动。
她的处理器快速运转,分析着眼前这个人类的每一个细节,分析着自己从何而来,为何存在。
然后她开口。
声音低沉,带着金属的震颤,但又有某种属于女性的柔和。
“我感受到了那股能量。”她说,“原初的动力。它唤醒了我。”
陈瑜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我不是汽车人。不是霸天虎。甚至不能算是赛博坦人。”她停顿了一下,光学镜里倒映着陈瑜的身影,“我属于你。”
陈瑜的嘴角动了动。
他弯腰,捡起火种源和领导模块,把它们收回储存盒里。
“能变形回舰船形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