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舱门关闭。老旧赛博坦飞船启动引擎，向大气层外爬升，消失在东方的天际线里。
威震天站在飞船舰桥上，面朝舷窗，看着地球越变越小。他的眼睛里倒映着那颗蓝白相间的星球，沉默了很久。
声波走到他身后，停在一个合适的距离。
“大人。”他说，“轨道参数已设定，飞船将在近地轨道待机。”
威震天没有回头。
“堕落金刚那边——”
“我知道。”威震天打断他。
他的火种里正在处理一件事：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威震天。他被领导模块提升成了超级领袖，他的力量、他的感知、他的层次，都和之前不一样。
堕落金刚还是他的老师，但老师已经不是超级领袖了。
堕落金刚被放逐六千万年，他一直在寻找恢复力量的方法，一直在等待领导模块被找到的那一天。他以为找到之后，他可以像六千万年前一样掌控一切。
但他不知道，领导模块选择了威震天和擎天柱——两个人。它把超级领袖的层次给了他们，而不是给堕落金刚。
威震天的发声器里传出低沉的、近乎自语的声音：“我需要重新评估一些事。”
声波没有说话。
“现在回火星，”威震天继续说，“他会立刻要求我说明情况。但我还没有结论。”
声波的传感器阵列微微调整角度——那是他在等待进一步指令的表示。
威震天沉默了很久。
飞船继续爬升，穿过大气层边缘，进入近地轨道。窗外的地球从曲面变成完整的球体，蓝色的海洋和白色的云层在阳光下缓慢转动。
“在轨道待机。”威震天终于开口，“我需要时间。”
“堕落金刚那边如何回应？”
威震天的眼睛亮度微微波动。
“告诉他，”他说，“领导模块被人类保管，正在评估夺取方案。”
声波记录下这条指令，没有问为什么威震天没有说实话。
有些问题不需要问。
飞船进入预定轨道，引擎功率降低到维持姿态的最低水平。舷窗外，地球以每九十分钟一圈的速度缓慢转动。
威震天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他的火种里，领导模块留下的印记还在脉动。那些刚获得的力量正在与他的躯体深度融合，那些从元祖那里传承下来的信息还在持续解压。
他需要时间处理这些。
也需要时间想清楚一件事——他和堕落金刚之间，接下来会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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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吉萨高原上，汽车人开始清理战场。
铁皮站在那六具元祖遗骸旁边，看着那些敞开的胸腔，看着那些六千万年前就停止跳动的火种所在的位置。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向天火。
“他们应该被好好安葬。”他说，“以赛博坦的方式。”
天火的眼睛从陈瑜离开的方向收回来，落在那些遗骸上。
“我知道。”他说，“我来主持。”
铁皮愣了一下：“你来？”
“我是这里最老的。”天火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比你们都老，比他们——”他指向那六具遗骸，“——也小不了多少。我见过元祖活着的样子，见过他们战斗的样子，见过他们选择躺在这里的样子。我来主持，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