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越来越亮,吉萨高原上的对峙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远处,伦诺克斯的战术终端里不断传来联合指挥中心的询问,他一条都没有回复。
他只是盯着那三个人——威震天,擎天柱,还有那个古老到不可想象的赛博坦人。
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事正在发生。
金属箱里的碎渣还在发光。脉动稳定,亮度恒定,像某种正在等待的状态。
威震天和擎天柱的手还放在上面。
天火的光学镜在他们之间移动,最后停在那六具遗骸上。
“它们看见你们了。”他说,“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沉默。
然后威震天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我想重建赛博坦。”
擎天柱在同一时刻开口:“我想守护生命。”
两种声音,两个目标,同时响起,又同时落下。
那六具遗骸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闪烁了一瞬。
天火的光学镜捕捉到了那一瞬。他的发声器里传来一个极轻的、类似叹息的声音。
“六千万年。”他说,“终于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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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萨高原中央。
威震天和擎天柱的手还放在那堆发光的碎渣上,但两人此刻的目光已经不在碎渣上。
他们在看着对方。
不是战斗前的凝视,不是对峙时的警惕,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六百万年记忆的注视。
他们看见的不仅是眼前的敌人,还有铁堡议事堂里的兄弟,还有赛博坦燃烧时的同行者,还有无数战场上同时举起武器的对手。
威震天先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
擎天柱没有回答。
“不是因为你阻止我。”威震天说,“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放弃过。”
他的发声器输出白噪声,又强行压下去。
“我看着赛博坦一天天死去,看着议会那帮蛀虫把能量储备卖给军火商,看着同胞在饥饿中自相残杀。我选择不惜一切代价去救它。你选择什么都不做,只守着你那些底线,看着它死。”
擎天柱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放弃吗?”
威震天没有回答。
“因为你。”擎天柱说,“因为我知道,只要你还活着,赛博坦就没有真正死去。你会恨,你会战斗,你会不惜一切代价。但只要你还恨,你就还在乎。只要你在乎,赛博坦就有希望。”
威震天的光学镜凝固了。
“我从来不是什么都不做。”擎天柱说,“我是在等你回来。”
沉默。
吉萨高原上只剩下风的声音。
远处,伦诺克斯的战术终端里传来联合指挥中心的最后一条指令:“秃鹫小队,如果情况失控,授权你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