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臂，在霸天虎频道里发送了一条加密指令。
三十秒后，一台从未在战场正面出现过的小型霸天虎单位从后阵飞来。
它的体型只有普通霸天虎的一半，装甲轻薄，没有外挂武器，只有密集的传感器阵列和多条精密机械臂。
它在威震天身后三米处降落，机械臂快速收缩。
“声波向威震天大人报到。”它说，发声器输出的是某种合成音，没有情绪起伏。
威震天没有回头：“领导模块的碎片在那里。评估修复可能性。”
声波的视觉传感器转向陈瑜脚边的金属箱。
陈瑜没有阻止。
他只是弯腰，把箱子拎起来，打开箱盖，转向声波。
声波的传感器阵列全功率启动。
各种波段的扫描光束在碎渣表面来回移动，数据流在它的处理器中高速运算。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声波的传感器停止扫描。
“评估完成。”它说，“碎片物质成分与赛博坦核心档案记录的领导模块特征完全吻合。但能量结构已经崩溃，信息存储层级全部失活。当前状态无法执行任何功能。”
威震天的发声器发出白噪声。
“能修复吗？”他问。
声波沉默了一秒。
“理论上可以。”它说，“但需要两个条件。第一，需要完整的火种源作为能量源，对碎片进行长期能量灌注，重建能量结构。
第二，需要获得领导模块自身意识的‘承认’，才能重新激活信息存储层级。
第一条件具备可行性，第二条件超出技术范畴。”
威震天沉默。
擎天柱开口了：“救护车。”
救护车从汽车人阵线中走出，快步来到擎天柱身边。他的扫描系统同样对准那些碎渣，快速进行分析。
结论与声波完全一致。
“它说得对。”救护车说，“物质可以重组，能量可以重建。但‘承认’——那需要领导模块自己决定。没有任何技术手段可以强制。”
吉萨高原上的沉默比之前更深。
陈瑜站在那六具元祖遗骸中央，看着两个赛博坦领袖，看着他们的技术官，看着那些碎渣。
然后他合上箱盖。
“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谁能抢到它。”他说，“是它愿不愿意让你们用。”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天际线——那里有成群结队的战机正在盘旋，有航母打击群在海上待命，有五大国的高层通过卫星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你们都停下来了。”他说，“不是因为想停，是因为不知道怎么继续。”
他顿了顿，拎起箱子，向后退了两步，退到那六具遗骸的正中央。
“那就等着吧。”他说，“等到它愿意开口的那一天。”
威震天的光学镜亮度骤然提升。那是愤怒的前兆——但他没有动。
擎天柱也没有动。
因为他们都知道陈瑜说的是事实。领导模块不是武器，不是工具，不是一个可以被强行启动的机器。它是一个活着的、有意识的、会选择的东西。
选择权不在他们手里。
远处，伦诺克斯的战术终端再次震动。他按下接听键，听见那个沉稳的声音说：
“秃鹫小队，白宫和克里姆林宫都在线上。他们想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伦诺克斯看着远处那三个站在元祖遗骸中央的人影，沉默了两秒。
“报告。”他说，“他们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