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伦诺克斯站在一处废墟掩体后面，战术终端贴在耳边。
“指挥部，这里是秃鹫小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战事暂停。重复，战事暂停。霸天虎停止进攻，正在威震天身后集结。
汽车人停止进攻，正在擎天柱身后集结。双方领袖正在对峙——不，不是对峙，他们在……谈判。”
通讯频道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那是N.E.S.T.联合指挥中心的值班主管：“秃鹫小队，确认收到。现场态势评估？”
伦诺克斯看着远处那三个身影——威震天，擎天柱，以及站在他们中间的陈瑜。那三人的距离太近，近到如果威震天突然发难，擎天柱根本来不及拦截。
“评估不了。”他说，“我没见过这种情况。威震天先叫停的，然后擎天柱也叫停了。他们现在……我不知道，可能在和谈，可能在等什么。陈博士站在他们中间。”
“陈博士？”
“对。”伦诺克斯说，“他手里拎着那只箱子。领导模块就在里面。”
通讯频道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持续了五秒。
然后另一个声音接入，更沉稳，带着某种压迫感——那是联合安全委员会的值班代表：“秃鹫小队，这里是联合安全委员会指挥节点。你的任务是：保持观察，保持警戒，不得主动开火。重复，不得主动开火。等待进一步指令。”
伦诺克斯皱眉：“指挥部，如果霸天虎——”
“我们看见他们在后撤。”那个声音打断他，“他们停火了。现在开火的是你，你就是挑起新一轮战争的人。明白吗？”
伦诺克斯沉默了两秒。
“明白。”他说。
他切断通讯，抬起头，望向远处那三个依然站立不动的人影。
晨光越来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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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海，杜鲁门号航母飞行甲板。
蒸汽弹射器的嘶鸣声撕裂海空的平静。
一架F/A-18在弹射器末端加速到起飞速度，机头拉起，向东北方向爬升。
三分钟后，另一架跟进。再三分钟后，第三架。
弹射作业没有停歇。
航母打击群的指挥官站在舰岛内，手持平板，屏幕上刷新着每架战机的挂载配置。
那不是常规巡逻任务的挂载——每一架都携带了满额的空对地弹药，包括专门配发的、针对赛博坦装甲优化的改进型穿甲弹。
“第几批次了？”他问。
副官看了一眼数据：“第七批次，长官。四小时内出动四十二架次。陆战队已经全部空运至开罗国际机场，后续部队正在转运。”
指挥官点了点头，没有评价。
他知道这四十二架次意味着什么。
如果这是一场针对某个国家的常规战争，四小时出动四十二架次足够瘫痪一个中等国家的防空体系，足够摧毁三个装甲旅，足够让一座百万人口的城市在七十二小时内失去抵抗能力。
但现在这些战机飞向的目标，是吉萨高原上一群外星机器人。
“周边国家有什么反应？”他问。
副官调出另一个屏幕：“埃及政府发来外交照会，询问‘大规模军事调动’的原因。我们的回复是‘年度反恐演习提前，与埃及方面既有协议框架内执行’。埃及人没再追问。”
他顿了顿，切换画面：“沙特关闭了红海东岸部分空域，理由是‘技术原因’。约旦陆军进入最高警戒状态，但没有调动部队靠近边境。以色列……以色列什么都没说，但他们的卫星在这一区域上空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