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并非简单地用能量照射遗骸。
四块碎片被放置在一个临时构建的能量矩阵中,它们被激发,释放出幽蓝的光芒,相互连接成一个不完整但能量强大的场域。
威震天的遗骸被置于场域中央。
红蜘蛛及其残存的霸天虎部下,向矩阵中输入他们自身的能量,作为引信和催化剂。
这是一个危险的过程,能量剧烈波动,甚至可能吸引不必要的注意。但红蜘蛛孤注一掷。
在持续的能量灌注和火种源碎片特有的“信息-能量”双重作用下,威震天那沉寂的、破损的遗骸,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破碎的装甲边缘泛起暗红色的能量脉络,如同坏死的血管被重新注入腐败的血液。
胸腔内那个被火种源和山姆·维特维奇摧毁的火种舱区域,虽然结构依旧破损,但开始凝聚起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而暴虐的能量漩涡。
终于,在某个时刻,威震天那双早已黯淡的猩红色光学镜,猛然亮起!
光芒不再仅仅是红色,其中夹杂着不稳定的、仿佛来自深渊的暗紫与漆黑。
他的发声器发出一阵低沉、沙哑、仿佛生锈齿轮强行运转的摩擦声,随即化为一声充满无尽愤怒、痛苦与毁灭欲望的咆哮:
“我……已归来!”
威震天,霸天虎的君王,在背叛、失败与死亡之后,重新被唤醒了。
但他并未立刻站起,展现那毁天灭地的威势。
新生的火种在他破损的胸腔内剧烈搏动,极不稳定,输出的力量时强时弱。
他的视觉传感器捕捉到的画面带着重影和干扰,听觉系统里满是杂音。
这具曾被火种源从内部破坏、又被仓促拼凑修复的躯体,远未恢复到往昔的状态。
他尝试移动手指,金属关节发出艰涩刺耳的摩擦声。
他低下头,看到自己胸前那可怖的、尚未完全闭合的破损,以及周身遍布的、修复痕迹粗糙的伤痕。
愤怒如同冰冷的岩浆在他核心中流淌,但比愤怒更优先的,是一种绝对的、基于生存本能的理智。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虚弱,残缺,力量十不存一。
以这样的姿态重返战场,面对必然严阵以待的汽车人,以及那些已经掌握了某种麻烦新武器的人类,无异于自取灭亡。
他的目光——那夹杂着暗紫与漆黑的不稳定红光——缓缓扫过围在能量矩阵周围的霸天虎们。
红蜘蛛站在最前面,脸上混合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期待,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本能的畏缩。
其他霸天虎,有的伤痕累累,有的型号古老或陌生,都带着一种混杂着敬畏与期盼的神情望着他。
威震天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红蜘蛛身上,停留了数秒。
那目光中没有感激,只有冰冷的审视,如同刀锋刮过金属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