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警报声响彻街道,医护人员和汽车人“救护车”并肩工作,前者抢救人类伤者,后者则用他精密的外科工具和焊接光束,紧急处理铁皮身上被吵闹主炮撕裂的装甲,以及爵士在高速机动中被红蜘蛛机炮扫中的腿部关节。
大黄蜂守护在山姆和米凯拉身边,他的发声器依旧受损,只能用温和的电台音乐和车灯闪烁来表达关切。
山姆瘫坐在一辆翻倒的警车旁,米凯拉紧握着他的手,两人脸上混杂着劫后余生的恍惚,以及目睹神话般战斗的震撼。
擎天柱屹立在战场中央,脚下是威震天那失去了所有生命光泽、变得冰冷僵直的巨大银色躯体。
它胸口的破洞边缘呈现不规则的熔融状,内部精密的构造暴露在外,黯淡无光,再无那搏动的邪恶火种。
这位汽车人领袖静静俯视着曾经的兄弟与死敌,红蓝相间的装甲上布满刮痕与凹坑,眼睛中光芒流转,充满了沉重的宿命感。
他俯身,伸出巨大的手掌,轻轻合上了威震天那双依旧圆睁、却已彻底暗淡的猩红眼睛。
“一个时代的终结,”擎天柱的声音低沉,在渐渐平息的战场背景音中清晰可辨,“以最不希望的方式。火种源……赛博坦复兴的最后希望……”
他转过头,目光投向不远处那片特殊的废墟。
那里,火种源原本的位置,只有一地闪烁着微弱幽蓝光泽、形态不规则的金属与结晶混合的残渣,仿佛某种超凡的造物被无法承受的力量从内部撑爆、融化后冷却的遗骸。
这些残渣大的不过拳头,小的如同砂砾,仍在极其缓慢地释放着低微的能量辐射,让周围的空气产生细微的折射扭曲。
陈瑜正蹲在那片残渣前。
他戴着不知从哪位阵亡工兵那里找到的防护手套,小心翼翼地用一把镊子,拾起几块较大的、内部似乎还封存着细微能量流光的碎片,放入一个临时找来的、衬着绝缘材料的军用设备箱中。
他的动作专注而慎重,仿生面庞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眸深处,却映照着碎片上流转的幽蓝微光,闪烁着纯粹的研究者看到前所未有的珍贵样本时特有的、内敛的炽热。
“陈博士,”擎天柱走到他身边,庞大的身躯投下阴影,“那些碎片……仍蕴含着危险而不稳定的能量。火种源的毁灭是巨大的损失,但让它的力量彻底消散,或许才是对宇宙所有生命更安全的选择。”
陈瑜没有立刻起身,他轻轻捏起一块边缘锋利、中心有一丝金色脉络的碎片,对着远处探照灯的光线仔细端详。
“彻底的安全往往意味着彻底的无知,擎天柱阁下。”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波动,“它的存在形式被摧毁了,但构成它的物质,它残留的能量印记,它运作原理留下的‘伤痕’……这些本身就是一座信息的宝库。
了解它为何毁灭,与了解它如何创造,同样重要。这能让我们未来面对类似威胁时,不再仅仅依靠牺牲和运气。”
他盖上设备箱的盖子,扣好锁扣,这才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我同意需要最严格的收容和研究规程。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应该像害怕火焰的原始人一样,将最后一粒火星也彻底掩埋,然后假装它从未存在过。可控的研究,是为了更好地理解,进而更好地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