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阿巴顿没死,只是躲起来了。那些背叛者……那些曾经的兄弟们,他们也一个都没死。”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深沉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忧虑。
“福格瑞姆、莫塔里安、马格努斯、安格隆、洛嘉……还有佩图拉博,虽然据说他和他的钢铁勇士现在行事诡异,但终究是叛徒。
他们都在。他们比我们更熟悉亚空间的诡谲,更适应永恒的战争。卡迪安他们没出现,不代表下一次不会。”
多恩转过身,再次面对陈瑜,那双深如渊海的眼眸直视着他,仿佛要穿透机械外壳,看到其内部最核心的逻辑:“陈瑜,你告诉我,以帝国现在的力量,如果下一次黑色远征,阿巴顿成功说动了其中一两个,甚至更多,亲自下场……我们在战场上,拿什么去顶?”
问题尖锐如矛,直指帝国当前军事力量最致命的短板——顶尖战略威慑与决战力量的缺失。
陈瑜的光学镜光芒稳定,处理器迅速整合着已知情报和多恩的担忧:“目前,帝国在常规军力上,依靠阿斯塔特战团、帝国防卫军、帝国海军以及各类辅助力量,尚能维持战线。
但在原体级……或者说,能够绝对压制甚至对抗堕落原体这一层级的高端战力上,确实存在巨大真空。”
“我能打。”多恩直言不讳,语气中带着对自己能力的清晰认知,“但我不是荷鲁斯,也不是圣吉列斯。我能挡住一个,或许两个,如果对手不是最强的那几个。但罗伯特……”
他摇了摇头,“他坐在王座上,比在战场上价值大得多。而且,即便他完全康复,他的战斗技艺……在面对某些兄弟时,并不占优。
荷鲁斯之乱已经证明过这一点。”
这并非贬低,而是基于事实的冷酷评估。
基里曼是卓越的统帅和治理者,但在单兵武勇和某些特定战斗领域的精擅程度上,确实与荷鲁斯、圣吉列斯、乃至莱昂·艾尔庄森、察合台可汗、黎曼·鲁斯这些兄弟存在差距。
多恩的目光投向星图的深处,仿佛在寻找那些早已消失的身影,语气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如果……如果莱昂还在,或者察合台,甚至那个整天吵吵闹闹的黎曼……他们在就好了。”
他提及了三个名字,三个在忠诚派原体中以勇武、善战甚至狂野著称的名字。
“莱昂·艾尔庄森……”多恩缓缓说道,仿佛在咀嚼这个名字的分量,“他固执、傲慢、难以相处,但他的剑和指挥能力,在战场上无可挑剔。
如果他还在,至少恐惧之眼周边的压力会小很多。
但他回了卡利班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有人说他陷入了某种永恒的沉睡或守望,有人说卡利班深处隐藏着连他都无法轻易解决的秘密。
总之,他不见了。”
“察合台·可汗,”多恩继续道,眉头微蹙,“他像风一样自由,难以捉摸,但冲锋起来比谁都快,刀法凌厉。他追着一支屡次袭扰他家乡乔戈里的黑暗灵族舰队,一头扎进了网道……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网道错综复杂,连接着现实与亚空间的夹缝,甚至可能通往更诡异的领域。找到他,比在银河里找一颗特定的尘埃还难。”